另外一個則是當年奉旨在家修身養性的解縉,在皇太孫的力薦下被詔還京師,署理江南治所。
海關隸屬於戶部,卻受約束於東宮,用於負責對外貿易之事、監督商賈貿易往來、徵收商業稅賦,查緝走私等事務,由於大明禁海的緣故,江南治所暫時只設了寧波、廣州、泉州三處海關衙門,掌海外各國朝貢市易之事。
而江北治所,在朱允炆刻意的加大力度下,在威海、北平、長安、太原、大同、廣寧等地建立了十三處海關衙門,不但借調了各地衛、所中年長計程車卒,而且在當地招募人手,其中更是有內廠情報處的人穿插其中,達到最大程度的滲透。
而面對這一切,楊國興都是心知肚明,可是又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向晉王提及,恐怕一時衝動之下,縱然朱棡不敢要了戴德彝的命,但是令海關衙門在太原名存實亡晉王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苦笑著,楊國興將海關的好處說了一遍,聽著聽著,看到朱棡的眉毛一挑,就知道有戲,於是又往火中加了一把乾柴。說道:「在等待王爺的時候,屬下也和那海關少卿說了幾句,聽那戴大人的意思,皇太孫似乎有意讓王府出人主理在太原的海關衙門,主要針對於蒙古人的互市。」
「堂堂晉王府,怎麼能插手商賈之事?」朱棡才要發怒,突然好想領悟到什麼,聲音馬上輕了下來,皺著眉頭問道:「你說是允炆的意思?」
「不錯,王爺,你還記得當初世子在京師宮中讀書時嗎?下官聞聽那戴德彝說,皇太孫對於世子當年的同窗念念不忘,還說若是能有機會來山西看看世子就好了。」
「你是說……?」朱棡眉頭皺的更深,想要問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問。而楊國興馬上卻知道他想問什麼,接著說:
「其實太孫殿下顧念同窗是理所當然,下官和世子也有談及過,世子也說當年在宮中時,和太孫挺說得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東宮示好,下官認為,咱們晉王府要好生接著,和皇太孫交好,皇上聽說了,自然會喜歡,也不會再多想,王爺所憂之事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點點頭,朱棡說:「楊長史說的對,看來還是要見見這個戴德彝,你出去先陪他說說話,探探口風,孤王換件衣服就出去見他。」
「王爺……。」
楊國興急忙阻攔道:「下官這次來的意思,不是讓王爺去見,王爺已經拒其三次,那海關少卿雖不敢有怨言,但突然去見他不免會引起非議,下官以為,不如讓世子接待,那樣既不影響我晉王府威名,而且可以利用世子和太孫殿下的關係令其產生顧忌。那樣更好談一些。」
「哦」朱棡想了一下,點點頭,說:「那熺兒呢?他在不在王府?」
「在花園讀書呢?」楊國興回答道。
「你找人喊他過來,孤王先交代他一下。」朱棡吩咐道。
「是,下官這就去。」楊國興舉手行了一禮,轉身正欲離開,卻被叫住,朱棡臉上露出懊悔之色,輕聲說道:「國興,剛才孤王一時衝動,沒有傷著吧?」
說罷,繞過書案走到楊國興面前,打量著對方的身上,後者則露出感激的神色,躬身重重的又行了一禮,說:「王爺待屬下可謂是天高地厚,下官有皇命在身,自當為王爺解憂,王爺的不愉,就是下官的失職,怎麼敢勞煩王爺如此之語。」
這段話說的熟絡無比,朱棡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但每次都會露出滿意的神情,揮揮手,示意其可以離開,自己則又回到書案後坐下。
而楊國興走出晉王府書房之後,臉上卻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很是輕蔑的回頭看了一眼,邊徑直往後院尋晉王世子朱濟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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