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太孫身居正統,名正言順,而且太孫才智卓越,仁厚寬恕,將來必是一位有能有為國君。殿下只要不過於恭謙仁恕,而是行止決然,當斷則斷,國家基業終於可保萬世!」這時黃子澄說的,就如同吃飯一樣,一日三遍。
「藩王之中,各有異象,當以燕王最為桀傲。然而,天下事,終究邪不壓正!只要殿下能以國事為重,一改仁柔寡斷之風,大刀闊斧,效法前漢平定七國之亂之例,對各國的騷動,毫不姑息,定然悉被除之。藩王不足懼!即使諸王並起,只要太孫對叛逆之徒,兵來將擋,逐一剪除,終可平息諸王之亂……。」
要不是朱元璋仍然在位,可能就要將「削藩」兩個字寫下來,掛在東宮的門匾之上。朱允炆心內苦笑,卻不能冷了眾人的心思。皺著眉頭道:
「漢之七國,晉之八王,諸亂皆因朝廷與地方不和而引起,叔王們為國之屏障,乃是皇上定下的百年大計,眾位卿家就暫時不要再提了。」
邊這麼說,心裡邊想著,削藩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容易,自從認可自己皇太孫的身份開始,朱允炆利用在皇室的便利,惡補了各代歷史,雖然和他在後世所學的有些出入,但是基本上相差不多。分封制度最盛的莫過於周,而東周之敗又實因分封。到漢朝的七國,晉朝的八王,唐朝的藩鎮,元朝的海都、篤哇諸汗,都是釀成禍亂的根源。
但是就算是宋朝沒有分封,國祚不過也只是延續了三百餘年而已,所以眾人眼中的藩鎮之亂,也許不是禍亂的根源,而朱允炆一直在追尋根源之所在。
再想想在後世歷史中,就算是朱棣篡位成功,諸多限制了藩王的權力,但是大明國勢也是日漸衰落,不但長期被韃靼、瓦刺等蒙元殘餘騷擾,而且就連沿海終大明各代,倭寇也成了心腹之患。更不要說二百多年後被通古斯那些蠻夷給趁機奪了江山。
所以說,藩鎮不是最終的根源,要削藩,可能憑藉他從後世帶來的歷史知識,只要避免一些常識性錯誤,就可以達到目的。就比如,朱允炆所知的,老朱壽終正寢時,只要召諸王進京奔喪,然後找個藉口將其拖住,然後將其勢力剪除的差不多時再行削藩,不行就殺幾個作為懲戒。那樣就會事半功倍。
又比如,就算靖難之役按時而起,只要自己規避一些用人錯誤,想來要平定也不算難事,因為就他所知,諸王的心並不團結,而朱棣用兵也不是一帆風順。有幾次落敗,要不是建文帝的優柔寡斷,可能根本不會成功,換成自己是個穿越後的人物,當然不會再犯類似錯誤了。
可是,一切想法都自己兒子的誕生而顯得不太重要了,朱允炆心想,就算自己如老朱一般勤政,那又如何,自己的兒子呢?再說一步,就算兒子在自己的教導下十分勤政,那麼孫子呢?
一個國家的安定繁榮全部依賴於帝王的勤勉,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自己就算是英明神武,改變了以往的歷史,又怎麼能保證自己的子孫中不會再出現一個正德、萬曆那樣的荒唐皇帝,不用多,出現一個就足於使整個國家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有時朱允炆也想自己哪能管那麼多。孟子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又聽古人云:「道德傳家,十代以上,耕讀傳家次之,詩書傳家又次之,富貴傳家,不過三代。」
但是身在其位的朱允炆卻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不能眼看著大明再陷入自己後世歷史中那個怪圈,就算自己終其一生,把倭國滅掉,誰能預料會不會出現另外一個劣等民族。就算自己立下國策,嚴防遼東女真人的萌芽,可是誰又能預料會不會出現另外一個男真、妖真人再來篡奪天下。
五年前剛剛大學畢業的朱允文,當時只是想著能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聊以度日,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考慮的那麼長遠,而且心情會如此迫切。
~~~~~~~~~~~~~~~~~~~~
p:呵呵,有大大說蟲子塑造這個朱允炆根本沒有存在感,也有人說代入感較強,眾說紛紜,蟲子也不知何去何從,但是蟲子寫的是未來的皇帝,以後也會成為一個真正有為的帝王,註定感情的事會少些一些,親自鐵血的鏡頭也會少的多,但是蟲子會努力繼續的。
另外,老朱快掛了。諸位大大不要寄望於蟲子將靖難之役寫的詳細,戰爭場景以後將集中在對外作戰上,諸如北方,諸如日本、高麗。諸如南洋。對於內戰,蟲子真的很不想寫,因為內戰給予國人的苦難太多了,就算是蟲子裝13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