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後,還沒有送老朱進入坤寧宮,便被匆匆趕來的文華殿太監請了回去。楊蝶、葉孝天和傅雍已經滿面焦急的在哪裡等著。
當聽到晉王朱栩遇刺失蹤的訊息後,朱允坡真的有些懷疑,朱元障尖子之間是不是有妹麼心靈感應,要不怎麼就在早朝時突然體力就不支了呢?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想這個詭異的問題。
現在最大的隱患就是,朱栩遇刺。所有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東宮範疇之內。試想一下。朱栩是誰要求者進宮的。朱栩真的死了,誰是最大的受益者,平常人只用半邊腦子就可以想出主要矛盾所在,有之前朝野之間傳說他軟禁皇上在先,那麼召晉王、燕王進京殺之也不算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已經來不及考慮。當想起朱元璋剛才召見燕王如坤寧宮問對,朱允墳就知道這件事情拖延不得,自己已經是黃泥粘在褲腿上,不是屎也是屎了。應對的最好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怎麼把這盆髒水潑在別人身上才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最好的目標當然是燕王朱林了,更何況。朱允煩等人從內心深處已經認為是朱林搞的鬼,嫁禍於其身上更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想起了在洪武三十年六月九日,海關北平衙門內廠情報處發回的訊息,朝鮮王子李芳遠、李芳果以商賈的身份拜訪燕王,三日後,李芳遠離開返回朝鮮國內,而朝鮮王第二個兒子李芳果和李芳遠手下的十三太保卻是隱匿在北平之中,未曾離開。
而且楊蝶又稟報說,李芳果協同十三太保曾經在燕王進京時隨行,但是行至衛輝府時,手下的十三太保。也就是朱允墳所說的那些樸正妹、金希澈、韓庚、金鐘雲、金英雲、申東熙、李員敏、李赫宰、李東海、崔始源、金厲旭、金起範、曹圭賢等人卻失去了蹤影。只有李芳果現在燕王府中居住。
雖然時間緊急,但是朱允墳馬上就想起利用這些情報,鑑於朱元璋疑心甚重。而且朱拯又結交外藩的事實作為反擊,不管關聯上與否,先把朱林給扣起來,然後再做打算,因為實在沒有時間去做別的準備了。
這件事情必須要第一時間報於朱元璋知曉。多拖哪怕半個時辰,老朱對東宮的疑心就會越重一分。
先發制人制人、後發制人受制於人。果然,朱元璋剛網得知晉王噩耗,根本來不及判斷。隨後就被朱允墳所說的朝鮮王子的事情所吸引,潛意識中。已經將兩件本來相關不太大的事情聯絡起來。
甚至比朱允墳想象的效果還要好一些,因為朱元璋一直覺得朱橡不是個能甘心屈居人下的梟雄,之前徐輝祖的判斷基本正確。設寧王、遼王於東北也就是為了防止燕地有異動的發生。在這種情況之下,坤寧宮一時形成了僵局。
朱允坡咬死燕王與外藩有染,只是暗指和晉王之遇刺有關,而朱猿卻苦於皇太孫並未指責自己與晉王之事,心虛於李芳果的事情,無法辯解。因為他也不知道朱允墳知道多少,還有多少底牌。
而朱元璋的多疑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晉王遇刺後下落不明使他有些亂了方寸,而自己的兒子身為藩王卻和外藩交往密切,無法解釋,更是使他陷入了矛盾當中,說句實話,在朱元璋的內心深處,兩件事情他都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兄弟禍起蕭牆,不願意相信燕王懷有不軌之心。不願意,」
看到父皇的臉色愈來愈不善,朱摶心裡大叫不妙,急忙跪下想要解釋。朱元障卻在此時說道:「太孫,傳聯口諭,宣駙馬都尉梅殷覲見
朱允坡連忙應了一聲,親自走到坤寧宮外向親信太監傳達了皇上的口諭。讓其快去,然後回道殿內,看見朱橡一臉怨恨的望著自己,卻是臉色一變,將頭轉向皇祖父,竟然不去理會朱林,向朱元樟跪稟道:「皇祖父,叔王進京之事,本來隱蔽,卻不幸遭人暗算,孫兒認為宮中必有妖孽,所以,孫兒奏請皇祖父准許孫兒清查宮中。」
那邊王景弘眼中露出驚恐之色,而朱元障沉吟不語,沒有得到允許,侍衛們只好站在皇太孫旁邊,不敢妄動。稍後,距皇城不遠的寧國公主府接到聖旨口諭,梅殷如飛似得的前來。
朱元璋看見梅殷進來。只是頜首不語。似乎在權衡利弊,朱允墳卻是有些不耐,滿腹的心事,東宮方面,他已經讓楊蝶、傅雍等人權宜行事,前往燕王在京師的府邸布控,千萬不可讓李芳果逃脫。另外,已經發出飛鴿傳書,號令內廠探子全力清除中都、河南、汝寧、開封等地的動向,晉王雖然只帶了五十名集衛。但快馬良駒之下,只是有一個活口到了中都留守司。可見要是伏擊,動靜肯定不應該有妹絲馬跡可以尋覓。
而且。在京師中的內廠探子已經全力布控各個府衙、大臣府邸、以及要緊關口,現在老朱兵符激」未允妝真的害怕有什麼變故,只經做,最壞的打算
說一句心底話,他也有些懷疑是不是燕王所為,因為朱林先到京師,在坤寧宮剛才的神情也不似作偽。雖然知道其是一代梟雄,但是如果演戲那麼逼真,那麼大明的奧斯卡獎男主角真的非朱橡莫屬了,這是以朱允坡多了幾百年的歷史經驗所總結出的。朱妹絕對是一個偽君子,但是更應該是真小人。
殺伐果斷,若是朱橡做的,他大可以再等個幾天,觀察一下動舟後,再決定進不進京師。都是退進有據,至少可以不讓自己身陷險境。永遠站在大義關口才是朱林應該有的性格。
不過這樣想也沒有用,晉王遇刺,無論是誰做的,朱允墳已經決定利用這次機會清除隱患,成功夫敗都沒有關係,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大不了被廢,然後自己藉助內廠的部分嫡系遠離朝堂。那樣反而落個逍遙痛快。
所以,朱橡在他心目中已經預設成了罪人,就算是冤枉。也要把這盆髒水潑在朱橡身上。反正自己一向是有仁慈之名,而朱林的惡名遠播。相信皇太孫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