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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倭國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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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罪討,罪討,,高僧絕海中津雙掌併攏。默默吟誦著二灶。大內義似的臉色漲的通紅,似乎剛才說的那一番話,都出自他的真心肺腑之言一般。

但是大內義似的心思,絕海中津怎麼會不知道,但是剛才弈了對方的說辭,心裡更加知道,自己的這次使命是完全失敗了。

雖然對方一直在陳訴了他以往曾給幕府立平的赫赫戰功,把自己二十餘年忠義無雙的舉動說的是世間皆知,說自己因為功勞太大而遭到足利將軍的猜忌,以及言語之中對幕府最近幾年行為的不滿」

但是絕海中津心裡非常明白,這一切都緣於夫內氏的逐漸強大,這今年輕的大名已經不甘心再受到任何羈絆。望著蓄出的短,剛剛四十出頭的大內義弘嘴角略微往上翹著,透露著自負與驕傲。

大內義弘有值得他驕傲的本錢,十六歲隨今川了俊出征就攻克了太宰府,將南朝的懷良親王、菊池武光逼退至高良山。二十一歲,因為其在九州屢立軍功,幫助大內氏取得了豐前守護之職,三年後,也就是二十四歲時,其父大內弘世亡故之後,大內義弘則同時又兼任周防、長門、石見三國守護,成為幕府中最具實力的守護大名之一。三十五歲時由於大內軍在二條擊敗了山名氏清,立下戰功,最後又獲得紀伊、和泉守護之職,成為日本最具實力的守護大名。

大內氏在大內義似的手中逐漸強大是因為少2氏和山名氏倒臺,另一方面,這也與大內義弘出色的眼光分不開的,他就從幕府手中得到筑前糟谷郡的支配權,成功的在九州紮根。控制與朝鮮的貿易通路,在將領地延伸到北九州其他地區的同時,還依靠討伐南朝的殘餘勢力來不斷擴張。

手中有坍等重要港口,為其對外貿易提供了良好的條件。與此同時,由於大內氏自稱其祖先是百濟聖明王,與朝鮮人是同宗,於是大內義弘派使僧永廓、永範前往朝鮮通好。那是李成桂剛剛上臺不久,當然是表示十分歡迎。派使者樸敦之回訪幕府。大內義弘遵足利義持之命在根據地周防山口熱情的接待了樸敦之,並陪同其一起上洛。此時的大內義弘儼然成為了聯絡兩國的紐帶,之後他通過打擊海盜等做法,促進了兩地之間經濟和文化的交流。由於在與明國、朝鮮之間的貿易中獲利巨大,義弘有足夠的財力進行領地建設,在山口修築寺院等建築,各地的朱子學者、僧侶都6續彙集到此。同時由於商業的持續展,城下町也日益繁榮,以至山口甚至有了小京都」的美稱。

這一切都是大內義弘驕傲的資本,終於大內氏實力的日益龐大,也引起了幕府的密切關注。在足利義滿辭去了太政大臣一職,宣佈出家之後。為了表示忠勤,命令大內義弘等大名、公卿共計十人也都一同跟隨落入道,此事也證明了足利義滿對大內氏已經開始有了戒心。

大內義弘當然心中不服了,現在不是又出世了嗎?絕海中津心裡暗自嘆息了一聲,本來老邁的臉上皺紋彷彿又深了幾分,更顯出了一副愁苦之色,雙掌合什,道:

「將軍事多且繁,難免有失偏頗,但是大內君為此事興刀動兵,實非百姓之福,不聞西方江南有「範子去相安陶朱,呂氏行賈南面孤」一說,大內君如果效仿範蠢,貧僧竊以為將軍不會再為難大內家族,身為家主,理當為家中之未來仔細謀戈才是!!」

「範子去相安陶朱,呂氏行賈南面孤」說的是中國春秋戰國之際的兩個名人範蠢和呂不韋。柳宗元《招海賈文》就將「範子。與「呂氏。事相提並論。呂不韋以財富作政治投資,以財富影響政治方向。範蠢則是先有「平吳霸越功。」然後歸隱致富的。討論「範子。和「呂氏」的人生軌跡以及他們的歷史地位暗示人應該激流勇退。

此典故一直對於古代官員、商人和文人產生著不同的心理影響。日本歷史上的「建武中興。」借鑑的就是儒家理論和朱子理學,之前的南北兩朝很多思想也都源於中國。現在南北朝剛剛統一,絕海中津用了這個典故,暗示大內義弘要想保全家族,就應該學習範蠢,不能倚仗自身實力雄厚,就生出永不滿足的心思。

對於這個典故,聰明絕頂的大內義弘怎麼會不知道,但是現在已經屯兵和泉坍,距離京都已只有一步之遙,此時勢成騎虎,怎麼能下的了臺,何況,足利義滿真的決定放大內氏一馬,大內義弘也很難回頭了。

縱然算是能回頭,大內義弘也不想去回頭,他已經和鎌倉留守足利滿兼商定好了合作條約,怎麼回頭呢?

「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為人長頸鳥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子何不去,,?」

大內義弘豈是無知之輩,對於中原的文化了解的也是頗多,低聲吟出範蠢寫給越國另外一個功臣文種的信中內容之後,反問絕二;:當!「弟子愚鈍。不知可背誦的對否並請教老師。幣7手凡至此足利可能容我?」

絕海中津沒想到自以為絕妙的比喻,居然引出大內義批的如此感慨。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文種在收到信後便稱病不上朝,但最終仍未逃脫賜死的命運。越王賜死文種時曰:「子教寡人伐吳七術,寡人用其三而敗吳,其四在乎,子為我從先王試之。」**裸的表示出了殺氣騰騰。

如今的大內義弘,正好處於是做範蠢、還是做文種的選擇之中。只是在其的一念之間而已,成王敗寇乃天經地義的事情,照自己剛才的理論,大內義弘應該息兵止戈,隨他一起上洛覲見。但是將軍能放過這個心腹之患嗎?絕海中津不能肯定,所以只能不住地念佛。

著絕海中津不語,大內義弘臉上現出了冷笑,大家都是在做戲,最終的結果不還是圖窮匕見,想到這裡,心裡就失去了耐心。再也沒有說下去的**。

「其實,老僧來時,道義曾言十分懷念和大內君在伏見觀賞櫻花的日子,斯波義將、花山院通定一眾好友都在金閣寺侍從。希望還會有那麼一天。」

「大師!!!」

絕海中津還沒有說完,大內義弘就很不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道義是足利義滿出家好的法名,絕海中津和其是以師兄弟之名相交,到也可以稱呼。本來想借用當初足利義滿和大內義似的友誼喚醒對方,可是明顯失敗了。

送走絕海中津,大內義似的臉上露出一些思念神色,在京都的那幾年,他向後普光院攝政二條良基學習和歌、連歌。良基在這方面是當時屈指可數的高人,他的《連歌十問寂秘抄》曾在後世流傳。而且這一點和足利義滿正好志趣相投,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二人同在伏見觀賞櫻花,足利義滿對他所詠之歌甚是讚歎,並且還因此將安藝國東部西條的領地賞賜給他。

這一切都過去了,他和足利義滿兩人,恐怕永遠也不可能相見。若是相見,必須是一方處於囚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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