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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叔侄對話 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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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觀鬱郁蒼蒼的群山,俯瞰寂寞無聲的陵墓,想起了剛才自己所說的一切,猜測著朱橡稍後的反應,想起了自己將要開創的歷史」心潮就猶如鐘山上的雲霧般的繚繞。

距此不遠的山頂上卻有一處不幹的泉眼,孝陵衛稱她為「牛目睛。」兩隻牛眼睛在流淚,流了千萬年的淚,流不幹。也有一隻眼睛會幹的,大松是左眼吧。而右眼。在夏天最躁熱最幹早的時候也不會幹。既然是流淚,自然泉水也不會很大;不過清澈見底,大約兩尺左右深的模樣,水面看水底比鏡裡看起來還更清晰,水裡漂浮著些細沙,所以才把水質過濾的尤為清冽。

緩緩地走過去掬了幾捧水喝了,又洗罷臉、漱罷口,緩緩站了起來,慌得劉拿了絲巾拼命的跑過來,而朱允墳則笑著對他說:「這水如同瓊漿玉液,好得很。你既然來了這裡,不妨也妝漱口,再喝上幾口吧

劉面現激動之色,嚥了幾口吐沫。有狠狠的望了一眼潭水,不過還是不敢和陛下同飲,只是謝恩便罷。朱允墳也不勉強,此子雖然年幼。卻被其父調教的極為聽話,劉固說什麼,他就堅決執行,而且正因為年幼,所以可塑性才高,朱允煩相信有那麼一天,劉肯定能成為自己的幫手。

這時,朱林和齊泰一前品後趕到。看了一眼,朱林面沉如水,齊泰則是穩若泰山,朱允墳對於其的辦事能力可以肯定,更何況,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實現都有安排。他當然放心朱林所聽到的訊息。

又對二人道:「你們去那邊等候吧。聯和叔王有些話兒要談。」

齊泰看看燕王,臉上不由一陣緊張,但是看到皇上堅決的表情,還是和劉一同離去,在遠方聽不見皇上說話的位置站定,默默注視著現場的訊息。

朱林彷彿對於身邊生的事情視而不見一樣,只是緊緊盯著侄兒,彷彿想要看清楚朱允墳到底在想些什麼。後者也沒有出聲,叔侄二人在那裡自顧想著自己的心事,正午的陽光照射下來,籠罩在兩人身上,使遠處的齊泰等人看不清楚皇上和燕王的舉動,但是又不敢過於注視,心裡忐忑不安著。

燕王的驍勇以及果斷,在每個大明臣民的心中都有很深刻的印象,而皇上卻又讓自己將北平的一些舉動告訴燕王,齊泰真的害怕朱林會魚死網破,這麼遠的距離,就算是救援心私二及。剛想聲時劉說此什麼。卻是轉眼!間不見巾次刪蹤影。心裡一時氣結,只好自己小心觀察著遠處的皇上。

但是朱允煩卻是一點也不擔心,朱林若是那樣沉不住氣的人,也不會成為一代帝王,這一點打擊朱林還是經受得起的,估計現在正在想著怎麼怎麼應對自己。

而朱允墳卻沒有考慮這個問題。他在想著自己的這番舉動,到底能對朱橡起多大的作用。

他這樣做,要比傳統的帝王行事方法麻煩的多,遠的不說,這件事情如果放在眼前的這個朱林手中,那肯定是果斷的殺伐,最多是事後找一個藉口,或者把過錯推在別人的身上,來個罪已詔而已。

而自己也曾經想過,就如同對付蔣瞅一般,當著大臣的面,來個栽贓嫁禍,那樣的話,世界就清淨了。可是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磨礪,朱允墳明白!絕對不能那樣做,如果自己一旦嫁禍,那麼朝堂之上再無寧日。百官才不會去追究真假,哪怕就算是自己此刻將燕王以行刺的罪名立斃於鐘山,百官也沒有幾個人會為燕王鳴冤。

而是會藉此機會,對於諸王進行一次掃蕩,那麼一來,皇族宗室不說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而且會導致皇權旁落,臣子坐大。

在曾經的歷史中,朱橡不就是這樣做的嗎?登基之後,拼命的限制諸王權力,拼命的削藩,甚至寧願相信太監,也不相信皇族宗室,才造成了終大明三百年曆史也無法擺脫的宦官受寵。自己如果那麼做,和歷史中的朱橡有什麼分別呢。

「高熾為人寬厚,絕對不會棄父親而不顧,此事肯定有所內情」朱允墳正在思想間,突然聽有人說道。馬上回過神來,轉過身來看向朱林,只見其此時已經是滿面的痛苦之色。

「侄兒從來也沒有說過弟弟會作此忤逆行為,我們朱家,不會有這樣的子孫。」朱允墳正色道:「但是身居高位日久,難免有臣屬時常的盅惑,或者用天命,就猶如袁棋對四叔說過的一樣。」

「年四十,須過肺,即登大寶矣」這種誅心之言,相信那袁棋也不會只對四叔說及,今年四叔正好年滿四十,鬍鬚飄然,可曾應驗否?」

朱林長嘆一聲,將目光移至別處。望著遠方的群山,聽朱允墳繼續說道:「年前,我與三叔、四叔說及召集宗室諸王回京,就是想商議一個好的處理辦法,否則,縱然我們叔侄齊心,難免後人也會受到有心人的盅惑,釀成骨肉相殘的悲劇。同時朱氏子孫,又何必給他們挑撥的機會呢?」

說罷,就適時的住嘴,等待著對方的回應,該說的話,基本上朱允墳都已經說過了,朱林錯過這次機會。自己該怎麼辦,想到此處,朱允墳不由的攥緊了拳頭。

半晌,朱林剛要說話,又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允墳,讓四叔回北平吧,四叔會把事情處理好,然後再回京師接受家法的處置

朱允墳沒有想到朱林竟然會這麼說,差點沒有蹦起來,沒有搞錯吧。放你回去,你再回京師,還不帶著大隊的人馬殺回來,雖然說現在枰仗未必怕你,但這些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就算是你真心不想造反。道衍那一幫人不唱一齣「黃袍加身」才是怪事,這種險是怎麼也不能冒。

心裡這樣想,但表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只是默然搖搖頭,道:「我相信四叔,但是卻信不過一眾辛勤勞作的漁夫。」

「四叔犯了這麼大的錯誤,你就可以不追究,允墳,難道非要高熾的命嗎?」朱林有些激動,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

明白朱林現在正坐地起價,等待討價還價呢,朱允墳卻不上這個當。轉而言道:「四叔,你以為你真的可以離開京師嗎?」

「就算是侄兒放你走,四叔也將會馬上成為眾矢之的,百官的彈劾物件,侄兒迫於壓力,四叔反而沒有現在逍遙,這又是何苦呢?」

朱允墳講的是實情,而且還算是留有情面,現在朱林被看成禍國的根源,如果在京師閒居還可以,一旦起了會北平的心思,或者是有傳言燕王要回北平,馬上就會觸及百官心理承受的底限,理智點的彈劾、死,諫還算是好的,萬一有思想偏激的。在自己的默許下來一個殺身成仁,也是有很大的可能。

「唯今之計,只有召集諸王進京商議皇室今後大計,弟弟也在被召集之列,大家商議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才是上計。除此之外,四叔沒有別的選擇,四叔也可修書一封。我著人送往北平,至於弟弟能否成行。就看他是否能抵抗誘惑了。」

「那若是哥熾不來呢?」朱林緊接著問道。

「那只有出兵伐之斬釘截鐵的回答,不容讓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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