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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準備結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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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夜。按察使徐慶本府邸的後堂,幽靜的曲徑鋪著層冊愕叩月光。花木假山浸沉在朦朦朧股的月色裡。曲徑的盡頭,是一座小巧的二層樓房,月光中勾畫出一個,古怪的暗影。

樓上最東邊的房子裡燈燭輝煌,一排整潔的書櫃,插架琳琅秋讓,亂疊,正面牆上掛著一幅元人無名氏的《春雨田耕圖》,兩邊的對聯是筆力厚重道勁的顏體字,出自老夫子劉三吾之手。

上聯是:天下蒼生待霜雨;下聯是:此間風物屬詩人。

這是一副巧妙的詩句集聯,上聯是南宋江湖派詩人戴復古的名句,下聯為北宋大文學家蘇東坡的詩語。足見劉三吾對於徐慶本的希望。既希望其做一位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的父母官,同時也讚揚了徐慶聖對於詩詞的造詣。

徐慶本倒揹著雙手,在兩張字畫前,審視良久。看著看著,眉宇間的糾結越來越突兀,心裡又想起白日的三司聚會。張震和俞士賢到底是什麼心思,和他們同僚多年。也不是看不出來,這個事情要是在平常。本來就是一個抬不上桌面的事情。那個州府裡面沒有一部分惡人,身為提刑按察使多年,徐慶本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有做過,也按照老師劉三吾的教誨,秉公執法,絕不詢私情。昨日他剛審理一件強佔民女案。一個橫行鄉里的惡伸。妄圖賄賠知縣了卻自己的罪惡。他十分震怒,處罰了知縣。在公堂上依法打了這個惡伸板子,將民女當堂交還她的無依無靠病容滿面的老父親,父女倆感激涕零。頭不止,連呼青天大老爺。他心裡充滿著欣慰。

可是今日三司聚會的情況看。這明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宗叛逃匿案,表現的很奇怪,本應該大張旗鼓的欽差大人想要息事寧人,而平時對這類案件捂都怕捂不嚴實的布政使俞士賢和陝西都司指揮使張震,卻想將此事轟轟烈烈的宣揚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天他默契的選擇了沉默。而到了夜裡,卻對這件事情開始懷疑起來。想起了平日和布政使、指揮使的貌合神離,想著今天自己也被牽涉進來,這不像是陝西官員的排外作風。再加上欽差大人曖昧的態度。使他感到很多很多。

徐慶本想到一點,渾身一震,不禁有些抖起來。竟然連族叔徐三武走進來也沒有覺。徐三武算是自己侄子的幕僚。看到這副情景。於是問道:「慶本,這麼晚了」唉,你又在想拿河縣逆的事情吧?」

「叔叔」徐慶本想通後。嘆息道:「別小看這樁案子,後面隱藏著的事情。

「還是那句老話,不該自己管的事情,絕對不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現在徐三武在府中十分得力。隨手從桌上的撿起一塊麻酥,塞在嘴裡嚼著。繼續說道:「你身為按察使,掌管全省的刑名案件,皇上前年有詔諭按察司禮數都察院,和他們不相往來,何必去插這一手呢?。

「叔叔,你哪裡知道,如果欽差不在,我自然無需去管,但是欽差遲遲逗留西安城,今日又是藉著欽差之名召集。我豈能不去,就是裝作不知,那也不成啊!」徐慶本皺著眉頭說。

他心裡也知道,皇上在地方上決議實行三權分立,各不統屬。但是地方上有地方上的為官之道,雖然誰也管不住誰,但終究大家有同僚之宜,他也抹不開這個,面子。

「那說說看。剛才皺什麼眉頭,你一向清正廉潔,執法不阿,在陝西行省,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難道跑了一個與按察司無關的人,就那麼大的愁緒嗎?。

徐慶套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叔叔說起,這其中的意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過想了半天,還是旁敲側擊的說道:

「叔叔,你還記得我去年辦的一個案子,說商賈王家文私自往河縣運送糧食、食鹽看到叔叔似有所悟,又加大點力度繼續說道:「那王家文最後供稱,他是開封商人俞力所託,俞力身亡,最後不了了之?。

「呵?」徐三武吃了一驚。這才想起了那件案子的關鍵,不由「那你不是已經賣了個人情,暗裡將人放了。」

「不是徐慶本臉色陰沉地說:「是陝西參議紀大海親自前來提人,否則我豈能輕易釋放?。

徐三武也覺得這樁案子確實麻煩,不獨干係侄子的宦海浮沉,處之不慎。還有被朝廷降罪的可能。

他們叔侄二人是在朱元障的那個時代成長起來的,那時就連一個,普通老百姓都十分清楚,先皇是在南猛的戰血雨腥風中登上了皇帝寶座的。能清醒地看到蒙元統治下政治**,貪官汙吏充斥朝野禍國殃民,各種法令形同虛設,廢弛失禁,弄得奸佞橫行,民不聊生。

徐慶聖對先皇嚴懲不法官吏那一件件觸目驚心的大小案件,歷歷在目。記憶猶新,他正是在那個恐怖歲月裡考中舉人,進取功名的。然後由御史開始做起。慢慢的熬到這一步,在先皇的高壓下,為官尚算清廉。

但是自從新皇登基後,緊繃的哪根弦慢慢的放鬆下來,但是處事也十分公正,去年初,在往河縣的凹海關擒獲商賈圭家立,搜出了禁這物資,然後送再撈椎川問罪。在嚴刑之下王家文招認,是受開封富商俞力所託運輸物資到河縣,並不知運輸的是何物事。

徐慶本循例行文王開封詢問,準備拘俞力到案,但是俞力卻暴斃身亡。然後布政使參議紀大海親自前來要人,當時徐慶聖他們就猜出了其中緣由,因為布政使俞士賢的老家正是開封人事,經查證是俞力的遠方親戚,布政使前來要人,無非是想遮掩什麼,最後聽到傳言,說是河縣叛軍怎麼怎麼的

見徐慶本低頭不語,右手不住地把玩著玉如意,猜透了他對這次關於何妙順遭通值一事感到懷疑。懷疑陝西布政使欲縱故擒,不過徐三武自己也是那麼想。於是欠過身來,笑一笑,說:「我到有個主意,」

「叔叔有什麼高見,不妨說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臂赫然站起。佇立窗前,伸手拉開窗上的綢簾,如水月華湧進屋內,映著他那張焦慮的瘦臉。

「這樁案子弄得不好,端的會引火燒身。可是,你豈不聞馮罐勸信陵君狡兔三窟的掌故麼?」

「嗯!」徐慶本聽叔叔這麼一說,驚醒似地哼了哼,膘了他一眼,徐三武繼續說道:「河縣的事情不能碰,也輪不到咱們按察司衙門去審理。處理的不當,萬一欽差大人別有差事,到時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樣便真的得罪了布政司、都司,斷了後路。依老夫看來,不如」

徐慶聖催促道:「說下擊

「大人平時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對於此事也不推辭。但是不妨找面見一下欽差大人,說明原因,請他幫忙拿個主意。這樣,即便是有人問按察使將犯人移交之事,但由於你與欽差通訊線上,也是有功無過。是查還是放,全由欽差大人做主。這豈不是兩全其美之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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