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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回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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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朱允忱下詔興鍵大明酒商錢莊的時候,質詢使團川訛打刺。本來以為還要遠去撒馬爾罕的傅安,做好了長途跋涉的準備,這不是他第一次出使西域,早在洪武年間。朱元障就派遣他作為冊封帖木兒的使節,已經兩次去撒馬爾罕,這也是他這次出使眾望所歸的原因。

開始傅安似乎就不對這次出使抱有多大希望,雖然他是為著文官集團的利益而來。所以一路上算是比較消極,沒有想到帖木兒的孫子卻將他送至訛打刺,他才由衷的感到對於這次出使的絕望。

人家大汗已經隨軍出征,這次東來恐怕就不是狩獵這麼簡單了,帖木兒接見了傅安,卻把他扣押起來,並不怎麼理會,任由傅安在那裡抗議,再也不允許其覲見,無奈之下,傅安只好暗中找到隨自己而來的錦衣衛,將自己的擔憂告知,請其尋找機會潛回哈密,將自己出使失敗的事情告知大明朝廷。

傅安不知道自己給了隨自己而來的錦衣衛一個多麼大的難題,本來朱允墳派遣一定數量的錦衣衛給傅安就是以防不測,來保證使節的安全,可是傅安的確算是忠心,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把訊息傳回大明,他若是知道皇帝對於帖木兒的打算已經是成竹在胸的話,也不知道為自己的這個決定而葬送了錦衣衛數十條性命,會不會感到可惜。

包括質詢使傅安在內,本次使團的成員共有二十餘名。他們的秘書官和隨從等等共計三百餘名。帖木兒打算將他送到撒馬爾罕去。因為帖木兒肯定不會放這些人回大明報信,至少他認為大明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御駕親征。屬下也勸帖木兒將使團全部殺掉,免除後患,但是帖木兒雖然嗜殺,卻不會亂來,他這次要征伐大明,需要的是藉口,而擅殺使節的事情,要做,就要留到最後去做,而現在他要向他即將征服的蒙古各部展示他仁慈的一面。

由訛打刺到撒馬爾罕之間,長達上千裡的路程,傅安一行被裹在回撒馬爾罕的兵馬之中,在一片腥臊中上路。

錦衣衛被派遣跟隨傅安為首的兩個人,一個叫杜絕因,一個叫金英玉。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斥候,此匆也是在隊伍中,因為訛打刺現在無形中成了帖木兒大軍的中樞,那裡兵馬甚眾,想要逃跑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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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要離開大人了。請傅大人多加保重。」

著這句話的杜絕因,一邊從帖木兒騎兵縫隙看去,一邊低聲繼續說著。

「說實在的,像撒馬爾罕那麼遙遠的地方,誰會想去啊!要麼大人和我們一起吧?」

「是啊,傅大人,找到機會的話,一定能夠成功脫逃。我們還特地多準備了些銀子。這群勒子兵貪婪的和蝗蟲一般

金英玉接著說道。傅安的表情綻放出光采。被帖木兒派來看護他們的兵卒催促著前進,但考慮了一會,還是堅定的搖搖頭,低聲說道:「算了,加上我,誰也跑不掉,還是你們回去,讓大明將士早些知道帖木兒的野心,也好早一些做好準備

傅安乃是一介書生,本來身體就弱,加上大漠的艱苦,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同逃走,只會連累的大家都逃不掉。何況,就算能逃掉,估計也會因為自己而耽擱行程。

拒絕了兩個錦衣衛的好意後,傅安堅決的往前走了幾步,和金英玉、杜絕因拉開了距離,兩人只好嘆息著退後,再次聚攏手下做好出逃的準備。在大漠之中逃跑,首先考慮的就是能不能避過帖木兒騎兵的追殺,一望萬里的荒漠對於他們是一個考驗。他們也不勉強傅安,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是能脫離大隊,能回到哈密的機會也是很

先不說二人的準備,就說傅安在沉默的隊伍中,突然遇到了一個比較熟悉的人。

帖木兒不讓姚廣孝隨軍而走,而是跟在後續的軍隊後面,正好和傅安迎頭碰上,兩個人不算熟悉,但是彼此也算是認識。

兩個人的視線相遇,傅安感到一股殺氣湧上心頭,於是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準備和姚廣孝擦肩而過。

大漠中乾涸的熱風拂過了他臉頰,傅安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姚廣孝是什麼人,此時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雖然沒有錦衣衛外事局的情報,還是能猜的出來,他不想理會這個無恥的僧人,特別是看到姚廣孝已經蓄起的頭髮,這個人連自己的信仰都可以背叛,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呢。

渡過了錫爾河,就已經快到了撒馬爾罕,兩處人馬交叉後駐紮休息,姚廣孝還是來到了傅安面前。雖然他看臉色就知道對方不願意見他。

在一處單獨的營帳中,姚廣孝放下帳門,端起早已經沏好的茶水,十分珍重的給傅安斟了一杯,遞給了這個正向自己怒視的人。

「怎樣?喝一杯吧!在大漠之中,很難喝到好的茶葉,這茶葉還是帖木兒大行送給尖衲的。」

「多謝好意,不過我現在不渴。」

安斷然地予以回為在他的眼中看來,姚廣孝實心。心不討人喜歡。

「哦,他鄉遇故知乃是人生一大喜事,難道傅大人一點也不感到高興?」姚廣孝自嘲似得說道:「何況老衲也未必是傅大人所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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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目光凌厲地回視姚廣孝。

「下官認識你嗎?下官乃是大明使節,堂堂大明的臣民,如何會認識你這般尊貴的人物。」

閉上了口,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傅安繼續說道:

「下官是曾經認識過一個叫做道衍的和尚,但下官印象中的那人絕不會是幫助蠻夷奪自己國土、焚自己家園、殺自己同胞的人,並還在此沾沾自喜,為了主子賞賜的一包茶葉沾沾自喜,我只為這種人感到可悲。帖木兒軍力確實強大。然而一旦失去了強勢,這個人將如何面對自己的同胞?我現在就可以想見在數年過後,這個人為所有國家所不容的模樣,真是悲慘啊!」

傅安的眼神之中透露著決絕與嚴厲,姚廣孝則是一臉的灰白六十餘歲的老人了,被一個比自己年輕二十餘歲的人在這裡埋汰。

但是他明白傅安所說的是事實,自己這樣等於說是背叛了大明,蓄出的頭髮代表著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如果帖木兒失敗,自己的下場會如何,他不用想也會知道。

但是他的居心本來是要替燕王借兵,和迫使朝廷妥協,但是他和所有人都錯誤估計了帖木兒的強大和野心。雙刃劍,往往傷的是自己。

一副事不關已之模樣,傅安冷冷地盯著啞口無言的姚廣孝。而後者半晌才澀聲說道:「其實,帖木兒大汗是看不慣皇帝對於燕王的不公平,才出兵討伐的,等大明天下已定,他們就會回國。」

姚廣孝說的聲音很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個藉口,傅安當然也不會相信了,帖木兒蔡盡全國之兵東征,是為了打抱不平,鬼才相信呢。

「呵呵,對於帖木兒這次來準備進犯大明,難不成還要我說聲感謝謝嗎?。

姚廣孝的臉色則是慘白不已。這樣的對峙還未說話就落於下風,是很久也沒有出現過的事情了,姚廣孝知道,兩個人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變成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了。

調整了一下呼吸,恢復昔日的從容,又恢復了那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只是頭上的頭髮讓他這個表情感到可笑。

平靜的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放在案几上,轉口說道:「老衲知道傅大人肯定會遣人回國,請將這個帶回去,交給燕王,也算是老衲為大明盡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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