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以前,朱林加強了對居庸關方向的軍力,現在又加上帖木兒的這支人馬。盛庸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經過反覆思考,決定試試和朱橡接觸一下。便派人送去北方稀罕的鹽和茶葉,用以聯絡感情。
這些鹽和茶葉有沒有點作用不知道,不過朱林採取的仍是沒有任何回應的策略,而是繼續加強兵力的集結,並企圖聯絡昔日的舊部。這樣以來,迫使盛庸換了一批將領。
自從接到朝廷死守的命令後,他也就作好備足糧草反圍困的準備,並奏請朝廷能運足夠的糧草來。這一次朝廷很快就派鐵鎖來了。那是運河水正漲的時候。鐵銷帶著一支小船隊,護送著糧船,趁著水勢,直奔北平高來。到了北平後,只匆匆向盛庸簡單地打聽了一些情況,就率領船隊走了。現在糧食有儲備了,但是看今天錦衣衛所送來的情報。朱橡應該是準備工作已經充分,已經要開始進攻了。
但是鐵鎖上次北平之行,只是建議他將防線和行轅朝北推進。並沒有帶來什麼特別的旨意,盛庸現在已經從北平搬到居庸關了,可是面對的將是更嚴重的後果。
盛庸的擔心是對的。帖木兒的前鋒騎兵約三十萬左右,已經趕到了居庸關的前方,正在東陽河、大青山一帶駐紮。帖木兒因為年紀大了的關係,依舊正在途中,但是三十萬大軍給朱林帶來的衝擊是很大的,這三十萬大軍,雖然只有十餘萬精銳,其餘的都是附屬國人馬,但是朱掛已經隱隱對帖木兒的號召力開始有了忌憚。
他想在帖木兒來之前,先消耗掉其一部分主力,達到雙方力量的均衡,而最有效果的消耗,莫過於讓其攻打守衛森嚴的長城沿線了。
一些細節,無論是錦衣衛外事局的人,或者是盛庸和其不小當然都不清楚。但是,他們的分析卻是準確的。他們堅信了這一分析,又共議了應對的措施。盛庸說:「眼下北平軍鎮正處在浪尖上,風雨飄搖。一當帖木兒大軍進攻,張家口、虞臺嶺隨時都有陷落的可能。但是要保衛好居庸關乃至北平,就不能讓這些地方陷落!」
北平軍鎮所在的參謀們都贊同地說:「大人所言極是。現在張家口、虞臺嶺四面受敵,那裡主要承受帖木兒的大軍壓力,而我們在那裡屯兵不多;還要防範敵人從獨石堡、瓦房溝等方向的朱林軍隊,一旦敵人同時進攻,我們肯定首尾不能兼顧,那豈不是坐以待斃?我們的生路是自己主動打出一條通途來。」
去過長城的人都知道,所謂的萬里長城在大明所起到的關鍵作用,那是險關屏障。但是要是守衛卻是極為耗費人力,在不知道敵人攻擊方向的情況下,極難防禦。
而且有一條,大家雖然都沒有說,但是卻是意見一致,那就是皇上的此次決策的確有些令人不安。放棄遼東大幅面的土地,讓長城少了很多緩衝之地,就比如嘉峪關之所以安全,那是宋員用性命換就的沙州防禦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讓嘉峪關做好萬全的準備,讓帖木兒不得不改變防禦方向。
歷來軍事。都是做到有備而戰,沒有想到,在帖木兒的步步緊逼之下,嘉峪關穩如磐石,但是在遼東朱槽的稍微軍事壓力下,皇上就下令放棄了大片土地,等於將遼東割讓給朱摶,這種情況下再防禦,是十分被動的。
這種防禦,也造成了諸將的困惑,皇上對於朱林到底存著什麼心思,難道現在還要顧念著骨肉親情嗎?人家可是勾結外族打到門口了啊。
這些話沒有人能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因為一切都是皇帝做的決定。無論是遼東軍鎮的傅雍,還是北平軍鎮的盛庸。那都是皇帝親手提拔出來的,可以堅決的將聖命貫徹下去,絲毫不會打任何折扣。而且說出來也沒有用。現在什麼都晚了。就算是有大量的地雷運至遼東,川品及有時間佈置,因為敵人就在長城外!十卑處,按照淵度,幾乎是喝盞茶的功夫就到你鼻子底下了。怎麼佈置,連出城也不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皇上當初沒有讓朱林染指火器,沒有了霰彈槍和尖炮。長城還算是險關一座。
這時,盛庸接到錦衣衛傳來的金色令箭,他作為總督知道,這金色令箭代表著自己必須遵從,因為他不但代表著錦衣衛的最高指示。而且還涵蓋著皇帝對此事負責的含義。遼東只有一支這樣的令箭。
此次做出的指示是,全力增援宣府諸衛,防禦格木兒大軍,對於朱橡的攻勢不做理睬,將會有遼東軍鎮的傅雍接防獨石堡一帶的防禦。
宣府諸衛,在另一個時空又叫做萬全都司,守將是以軍長王德福和曲陽為首,佈置了兩個軍的力量。這是兩人都是當年西北的老將。對大明耿耿忠心。面對著總督發來的命令,兩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大明軍事學院的學員生涯告訴他們,要無條件服從。
「事已至此。只有奮起抵抗了。我倆分頭去組織各部把人馬,嚴陣以待。準備應對敵人攻城。」
「齊心合力,跟軍士們說清楚,堅決抵撫,拼他個魚死網破」。
兩個軍長本來都在宣化待命。接到命令後立即分來,分別奔赴柴溝堡和張家口堡一帶進行防禦,那裡是外長城的第一線,直接面對著帖木兒的騎兵。
靜等了幾天,卻不見攻城的動靜,慢慢地,他們也疲憊了,一顆拼死戰鬥的緊張的心漸漸鬆了下來。
可是九月十五日,寨然起了大風。雖然是秋季天氣,但是北方的大風之夜很冷,士兵們都窩在避風的地方打盹,在僥倖地想,這樣的大風夜,或許敵人不會攻城吧!
正當大明士卒在做著僥倖的夢的時候,帖木兒的孫子哈里。卻親自率領著大部隊都窩在城外十里處四周的避風,靜靜地等待一個關鍵時刻的到來。他們採取的仍舊是原始的火器利用辦法,那就是用火藥炸開城牆,他們雖然造不出像大明一樣銳利的火器,但是卻隨隊攜帶了大量的火藥。
位置選擇好了。
待命的帖木幾騎兵也被告誡即將投入戰鬥。
突然,無數聲巨響地動山搖。打破了夜的寂靜。緊接著城牆上燃起了大火。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頃刻工夫,張家口堡一線成了一片火海。待將士們驚醒過來,還不知該不該去救火的時候,帖木兒的騎兵已順著被炸開的裂縫殺進來了。倉皇應戰的大明將士,被包圍在火海之中,哪能還有奮抗的能力?頃刻間,火海旁邊。又增加了一片片血海。在哈里的親自指揮下,駐守在張家口沿線的近八千名兵士們幾乎被屠殺殆盡。
哈里站在火光輝映的猩紅的血海中,雙眼瞪得溜圓。完全恢復了游牧民族的嗜血之態,突然指著血海中的死屍。冷冷地發出一道命令:
「將他們的人頭都割下來,作為獻給帖木兒大汗的禮物」。
同時,在柴溝堡方向。已經傷愈的阿黑麻站在冷風淒厲的城頭,看到仍在嫋著餘煙的一片廢墟和那慘不忍睹的一片血海,他那本來泛紅的大臉膛徒然泛起了一種興奮的光芒,心頭驀然跳出一句話:殺了這麼多人呀!這只不過是瞬息的一閃念。很快他臉上又恢復了紅潤。
即將到來的爺爺在後面看著他呢?阿黑麻想,這可能是大汗在這次聖戰中唯一能夠歡喜的場面,大明軍隊果然如大汗說的那樣,只要突破關隘,那就不堪一擊。
幾天之後,帖木兒來到了虞嶺堡一線。作出了新的決定,仍以自己的兩個孫子為前驅,攻打懷來,進而逼迫居庸關方向。
他通過源源不斷的情報,瞭解了此地的地形,知道進入的這些關隘,不過是明朝的外長城而已,而懷來一線,將會是他和大明軍隊真正撞擊的地方。他的戰略構想是別緻的。既然懷來和居庸關是進軍北平的門戶。就一定要提前把握在自己手中,而不能將這些戰事交給更加熟悉地形的朱橡,這畢竟是後顧之憂;何況張家口堡、柴溝堡一戰,代表著此次聖戰的進步,而他又很熟悉江漢的情況,為什麼不趁熱打鐵,由自己去掌控局面呢。
形式十分嚴峻,帖木兒進入了宣化等地。這也標誌著開平、龍門、上谷、雲中等地區關隘也陷入了危險之中。現在大明除了依仗懷來沿線的內長城防禦之外,帖木兒大軍距離北平已經算只有數百里的路程,按照騎兵的速度,最多一天就可以兵臨北平。
在盛庸和傅雍的調動下,大量的兵卒開始向懷來、居庸關一帶集結,隨時準備和帖木兒進行決戰。而後,錦衣衛傳來皇上即將御駕親征的訊息。
凹:開始上班了,大家過節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