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內外交困之際,阿黑麻又起猛攻了。第一次是試探性的攻擊,但是看到城內開始撤離百姓,就知道不能善了,遂馬上丟掉勸降的心思,將此地的情況向大汗彙報後,開始全面的向懷來動進攻。
前面靖難的時候說過,懷來周圍本來就無險可守,一旦被圍。敵人就可以從四面八方開始進攻,俞俏用火炮打擊的確阻緩了阿黑麻的攻勢,但面對如潮水一般的騎兵。俞億在懷來總共五千餘的守軍開始捉襟見肘了。
帖木兒大軍計程車卒悍不畏死的一直衝鋒著,試探靠近城牆。火炮和火槍也要散熱的時間,在這個間隙,阿黑麻已經親自率人衝到城牆之下。
火炮已經失去了應有的作用。剩下的用途只有是不斷射炮彈,以殺傷敵軍為主,但對於已經衝至城前的騎兵無可奈何。霰彈火槍也來不及瞄準,俞億命令士卒用燃燒著的油罐、竹木、火箭等火具。朝城下密集的敵人投擲了去。
試圖以火阻住敵軍的攻勢。然而。到底是人多勢眾,火堵住一再,卻不能將全城四面八方堵住。
正當城區火焰沖天的時候,騎兵已經開始棄馬,乘隙螞蟻似地爬上城來了。一大群嗚哇亂時的蒙古士卒,將俞億和其親衛團團包圍在一個街口上。
他一手執霰彈火槍,一手執大刀,迎擊著幾十人的圍攻。蒙古士卒只想快一點刺倒他。好去領那份功勞,卻被剛剛入城的阿黑麻看見其的盔甲鮮明,喊道:
「不要殺死他,要活捉他!」
俞俏越來越感到力不能支了。但他決不肯做俘虜。於是在霰彈火槍射完畢之後,他手起刀落。一連砍翻了三名蒙古兵後,丟掉了大刀,拔出寶劍,刺向自己的咽喉。在鮮血噴射的那一剎那,他竟然沒有倒下去。
就在一個敵人用彎刀砍向他的時候,他清楚地聽到阿黑麻大聲地嚷:「捉活的!」
俞俏大笑了一聲,趁那個聽到命令計程車卒猶豫的一剎那,揮劍刺了出去,連劍也不抽回,自己縱身一跳,跳進了火中。
三天後,隱匿在廢墟之中的俞俏的親兵,在一片煙霧騰騰,焦臭四溢的河溝邊,終於找到了俞億的屍體。身穿鎧甲的他,從外表上看,還保持著完整的身軀。頭上的鐵盔依舊,只是面部被燒焦了,或許是下部有襯盔護著的緣故,俞俏的那兩撇鬍須仍生動地翹在唇邊,顯出一股凜然之氣…」
這些都是俞伯的親兵講述的,劉很幸運,在難民之中,現了他們的不同,經過詢問,隨即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馬上就稟報了皇上,作為一個最直接的講述者,敘述了懷來城攻防時的艱險。
俞億的是非功過無人可以評斷,只有交給皇上聖裁。作為一個軍人,他盡到了自己的本份,戰死沙場,以死殉國應該得到無上的榮耀。但是卻又要承擔著失土之責。和四山公誤而導致軍心大亂的罪討蟲此巳經不晏作為臣午「圳…了的事了。
朱允墳聽罷,臉色雖然沒有變。但是內心的震動卻是巨大的。他沒料到帖木兒大軍的進展會這麼快,攻勢會這麼猛,看來在嘉峪關前所受到的悶氣不在宣化爆了。
揮揮手,讓俞億的親兵出去,他已經不想追究誰對誰錯了,這名親兵,兵敗後不去向居庸關或者是軍方報道。反而混在難民之中,其心到底在想些什麼。朱允墳不用深思就能想到。但是有意義嗎?
俞俏的對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俞佰是一個忠臣,應該作為烈士加以褒獎,這樣就夠了,說一句心裡話,懷來這麼快的失守,和他的判斷失誤也有著莫大的關係。雖然到現在朱允墳還是胸有成竹的把握,但是損失卻是慘痛的,再也挽回不了了。
在醉春樓待了一會,又詢問了幾個難民。朱允墳就在眾人的勸說下,回到了行宮。片刻,焦磊又來議事廳覲見。第一句報告的話就是:
「皇上,北平軍鎮總督盛庸告急,居庸關方向承受到帖木兒近二十萬大軍的進攻,對方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一天十二個時辰輪流進攻,用的是疲勞戰術!」
朱允墳點了一下頭。默然片刻後。問:「事已如此,不知焦愛卿有何良策?」「臣以為,眼前是形勢暫時不宜御駕親征。皇上不可輕涉險地!」
「對於盛總督的要求。臣以為皇上可以御駕親征,率領約十三萬將士。可暫時命令一個集團軍押運彈藥前往居庸關一線,然後與盛總督的部隊交叉換防,可以稍微抵消一些敵人的疲勞戰術。那裡絕對不能失守。否則北平」
這點朱允墳自己也想到了的。但從焦磊的嘴裡說出來。他聽了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他想聽的絕對不是這些。
到底是皇帝做的久了,聽到的都是一些經過過濾的東西,還有就是很圓滑的結論,這是朱允煩不喜歡的。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自己作為皇帝,能瞭解幾個人,焦磊這人,放去搞技術是把好手,但是一到官場,怎麼就圓滑了呢?
他信任焦磊,也厚待焦家。他只望其能夠說出些有建設性的話,但是為什麼只聽到這些呢?朱允墳不由皺了一下眉頭。擺擺手,說道:
「焦愛卿,你是兵部侍郎。帖木兒已經打到北平的大門邊來了。聯方才問你,就是想聽聽愛卿對於軍事方面部勒勺意見,不是想聽一些連劉都能分析出來的緣由的!」
焦磊想了一下,奏道:
「皇上,臣其實私下細細揣摩了一些,覺得可以有兩個出兵方案。帖木兒既已奪了宣化,意在居庸關和北平,一旦有疏忽,城破也只是旦夕之間,皇上可以全力兵居庸關一帶。在宣化和帖木兒進行決戰,這是第一個方案。」
一聽就知道焦磊本身也不願意實行這個方案,說出來的目的,無非是想襯托引出第二個方案而已。搖搖頭,隨即問道:「那第二個方案呢?」
知道自己的用意被皇上識破,當了也不敢賣關子,他畢竟不是劉等人,整日和皇帝在一起,已經互相知曉了對方的底限。便馬上順著皇上的心意說道:「帖木兒大軍連月趕路數千裡之遙,應該是疲憊之師,但卻是一反常態,甚至更加銳氣凌厲。不顧一切的攻城略地。以臣之見。這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朱允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焦磊開始入戲了,這正是他想要知道的結果。
「稟皇上,微臣在想,為什麼帖木兒不顧疲憊之師,非要瘋狂的攻城略地呢?他肯定有問題需要解決,微臣協同參謀部的人員,曾經仔細研究過,帖木兒急行軍,過居延海到宣化長城外,只用了一個多月的功夫,根本無法攜帶大量的糧草供給,因為蒙古人都是驅趕牛羊出戰,戰馬可以加,但是牛羊的行走度卻是十分有限。要供給帖木兒這麼多軍隊的食用,那麼一大批牛羊根本無法在一個多月內趕到。
朱允墳點點頭,並沒有打斷焦磊的奏報。聽他繼續說道:「臣以為,帖木兒做此瘋狂之舉,目的無非有兩個。第一,就是儘量的消耗附屬國的兵員,減輕糧草負擔,第二,那就是儘量奪取大明防地的糧草,以補充其的給養。」
「而這兩個目的合併,又襯托出兩個根源,第一,帖木兒缺少糧草,第二,帖木兒和叛王朱林的合作並非鐵桶一般,他們的心並不齊,因為帖木兒缺糧,朱林作為同盟「多少也要提供部分補給的,再說,朱橡手下游牧人眾多,此時正值夏季,草原上不缺的就是牛羊,但為什麼叛王朱橡沒有這麼做,或者做的力度遠遠不能滿足帖木兒呢?」
焦磊陷入了沉思。而朱允墳笑了。
比:謝謝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