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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總督夜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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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不是嫌酒味淡了?」耿炳文這麼問。

「酒是好酒

傅雍將杯子放在石桌上,說:「世伯原諒晚輩的心急,有些事情不說清楚,喝著就不過癮

耿炳文恍然大悟之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可以問了,傅雍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世伯今日是專程等晚輩前來的?。

耿炳文點點頭,傅雍又問:「是皇上的意思?」

這次耿炳文卻是搖搖頭,他是不能承認是皇上的意思的,輕聲說道:「是老夫為賢侄擔心,所以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來提醒賢侄一聲!」

「那晚輩先謝謝世伯了傅雍心裡有些不以為然,但是還是繼續說道:「不知道世伯有什麼提醒晚輩的呢?」

「賢侄可曾感到,你現在是在和聖上作對呢?」傅雍聽了一驚,喝的酒隨著冷汗就流了下來,空穴來風肯定有因,既然耿炳文這麼說,至少證明皇上已經知道一些什麼了。而耿炳文的此次見自己肯定也是皇帝授意,否則給其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揹著皇上說這種話,何況是兩個軍鎮的總督談論這個話題,很犯忌諱的,雖然耿炳文的這個總督只是過渡性質的。

「晚輩不明白」。傅雍強笑道。左右看了看,他是知道皇上內廠的存在的,因為他曾經執掌過一段內廠的事務,剛才迎接他的那個年輕人,傅雍此時才想起來,就曾經是內廠的人,想不到現在做了耿炳文的護衛。

「最近賢侄十分活躍,經常拜訪一些在北平的貴胄大臣,還有一些遼東蒙古族的酋長,老夫說的對嗎?」

耿炳文絲毫沒有在意傅雍在想些什麼。只顧自己的問著:「賢侄覺得聖上最近和叛王談判,是一種妥協,所以一直想說服皇上,開始反攻遼東,是嗎?」

傅雍猶豫了一下,艱難的點點頭,示意承認,他不一知道這此,而他堅信。皇上也絕不可能因為這些而怪盛庸那麼大的過錯,只是被降職留用雲南,他這點想法算是什麼?更何況,從頭到尾,傅雍也沒有打算瞞著皇上,他就是想讓皇上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要讓自己成為千古罪人。

耿炳文看在眼裡,知道傅雍所憑藉的是什麼,不過也正合他的心意。便道:

「賢侄,老夫有件事情有一點不懂,倒要討教一番了。

傅雍停下端到嘴邊的酒杯,忙說:「請世伯指教。」

耿炳文說:「賢侄身為軍鎮總督,所考慮的是什麼?而皇上考慮的是什麼?老夫出任北平總督之位時間尚短,這些還要請教一下!!」

傅雍莞爾一笑,一口乾了滿杯酒,然後說:「世伯,晚輩為遼東軍鎮總督,要考慮的就是轄區內的安寧和國土的完整,保證將士對皇上的忠誠,才是我們軍鎮總督的要之責。」

他從耿炳文的神態看出此中有深層的謀慮,想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皇上所慮,乃是大明天下,肯定比軍鎮一方要廣泛的多了」

耿炳文點點頭,絲毫不感覺到傅雍的話有拍馬屁的嫌疑,他身為兩朝老臣,當年隨著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武將,到適應建文皇帝這種文縐縐的治國辦法,也不是沒有一點心得,其實皇帝的做法,作為他們身經百戰,有著戰略眼光的人,都能看出點什麼?

不過,沒有皇帝的暗示,他不敢、也不能和傅雍說及這件事情而已。

早料到傅雍會這麼說的耿炳文,聽到此處,打住了對方的講話,讓他點到即止,隨即說道:「那皇上說要和叛王和談,刻意忽略帖木兒的威脅,暫時保持長城內外的安寧,為何賢侄還是心內不安呢?」

「世伯,你不覺得朱林父子太過猖狂了嗎?開始朱高熾搞什麼靖難,皇上不降罪於朱林,而且事後還委以軍國大事,誰曾想到,剛剛脫離京師的掣肘,他就起兵叛亂。不聽朝廷號令?」

「而宴上不但不命我們剿之,還讓出了遼東大部分地區,這是什麼道理呢,」?」

話說到這裡,傅雍覺得有些過頭,連忙打住了。有些怪異的看著耿炳文,而對方則好像是沒有聽見似得,悠然自得的品味著杯中的酒水。

「賢侄覺得心急,難道皇上就不急嗎?淑妃娘娘又為皇上誕下龍子,皇上都沒有著急回京師看望,甚至連取名之事,也暫時擱置難道賢侄覺得皇上不愛惜淑妃娘娘嗎?」

「晚輩不敢?」

「最近一段時日,賢侄的眼光都在遼東上空盯著,忽略了很多事情,所以造成了你不能完全的揣測聖意,皇上並未降罪於你,是為了潛邸時的情分,」

「晚輩願聞其詳。請世伯賜教!」

「呵呵,賜教不敢,身為軍鎮總督,十分本分的只是關心自己轄區內的事情,對於這點,皇上十分欣慰,」

「但是老夫與賢蔣不但是臣子,更是一方大員,不詳細瞭解世事,恐怕有違聖躬,錯解了皇上的意思。那就不好了」

傅雍仔細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什麼端倪小心翼翼的問道:「還望世伯指教!」

「日本滅亡了,最後一個蝦夷島不攻自破,僂國餘孽逃亡至勇王那裡,這是去年的事情吧?」

傅雍點點頭,這件事情已經由皇上同意,內閣的主持下,分別在大明週報和邸報中傳播開了,只是蝦夷島的封藩事宜一直沒有人敢提及,因為誰也揣測不透皇上的心意。

「東海既然平服,為何皇上依然沒有讓方明謙攜新勝餘威,直搗朝鮮本土,難道朝鮮比日本還要難以攻打嗎?」

傅雍絕對不會那麼認為,但是還是分辯道:「也許皇上是因為叛王一直在遼東盤踞,沒有水陸夾攻之勢的形成,所以一直沒有下手!!」想了一下,又道:「或許皇上根本沒有想到對朝鮮下手」

但是這個理由自己也認為站不住腳,因為日本那麼遠都打了,何必在乎一個腳下的朝鮮呢?何況降服朝鮮,就等於斷絕了朱林的大部分糧草來源,這是大家公認的,皇上的參謀部不可能不提醒皇上這一點。

耿炳文看著傅雍猛然住嘴,不由笑了一下,道:「最近來的訊息,還是秘密,你這幾天沒有說是抱恙,所以不知道。」

「琉球內附,原寧王被改封琉球王,而張定邊留居京師,帶回來一群人,賢侄知道是誰嗎?」

「是誰?」

「原勇王妃,勇王子朱高煦、朱高娃等人,原來一直在琉球居住,現在已經回到京師,這件事是機密,暫時只是有限的幾人知道,你可知道里面代表著什麼嗎?」

目送著耿炳文帶領著親衛魚貫而行,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後,傅雍才準備回府。這時月牙兒已開始隱落,四處都是一片朦朧,惟留下清晰的河水的低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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