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節院院十,前漳王朱尚炳。在自只京師的府邸!中礎,兇手為四人,初步懷疑是白蓮餘孽由於在漳州遭到空前的劫難,又突不破漳王府重重的防衛,所以來京師尋找防衛稍微鬆懈的前任漳王府邸,刺殺朱尚炳予與洩憤。
由於五城兵馬司接到報警後趕來的及時,所以未造成很大的傷亡,混戰中,朱尚炳被刺殺於自己後院的書房之中,四名兇徒兇頑異常,看見逃脫不去,又放火焚燒朱尚炳的府邸,在熊熊的火勢中一起斃命。
這種推敲似乎無懈可擊,結局也算是完美,參加行刺的白蓮餘孽全部身亡,無一生還。
聽到奏報後,大明上下,包括還在杭州的朱允墳在內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只有在北平的太子朱文本聽候鎮定自若,清秀的臉上掠過一絲詭誘的冷笑。
而在京師的藍勤堂、齊麓等人卻面如土色,因為這一切都和他們脫不了關係,一個監視不力,一個圍捕失敗,導致了堂堂親王在京畿重地遇刺身亡,要是事先沒有一點預兆還好說一些,但是偏偏他們卻是差點沒有捉住兇徒,而且又在逃脫後釀成巨禍。
朱栩、藍勤堂、齊麓原先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本以為讓內廠主理,然後刑部加上大理寺已經公告緝拿叛匪,只要白蓮餘孽一露面就可以一網成擒,從而立下功勞。誰能想到兇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犯下兇案呢?
齊麓最為鬱悶,叛匪意思,這一關鍵線索就這麼斷了,成了死無對證。雖然暫時沒有人追究內廠的責任,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皇上稟報了。
京師內動盪不堪,正在齊麓一籌莫展的時候,內廠龐大的情報網使他又得到一個訊息,那就是五個白蓮餘孽之中,其中的女子正在立法委員陳青松的住宅之內。
一直都沒有見到他出來。
層層疑團困擾著他,但是這件事情又不能不使齊麓有些難受,因為立法委員在大明是享有一定的豁免權的,沒有皇上的親自批示,是不能擅自去撥,因為要是能撥出來還萬事俱休,萬一搜不出來呢,誰能承受得住皇上的怒火。
估計馬上自己就成了皇上為立法院立威的物件了。而且手下也不能確認那女子是不是白蓮餘孽,隔得太遠跟蹤是為了不讓唐賽兒發現,但此時也成了不確定的因素之一。
但是不能放棄每一個機會,齊麓感到眼下情勢十分緊急嚴峻如果萬一是白蓮餘孽,如果這次機會失去又讓叛匪跑掉,他真的要引咎辭職了。齊麓當下決定,立即派劉三率領精悍的內廠宿衛連夜去陳青松的府邸,以保護立法委員為名,嚴密封鎖,不許任何人出入,不管情報是否確實,先控制住局勢再說。
於此同時,他央求內閣大臣楊榮,以做壽為名,延請陳青松一家前往自己的府邸做客,因為楊榮也算是陳青松的同鄉,待到陳青松一家走出,確定沒有可疑的人物夾雜其中之後,星光下,劉三率領一小隊宿衛,悄悄地迅疾地沿著僻靜的街道,向陳青松的住宅逼近。
幾乎就在同時,另外一撥神秘人物,穿夜行服,輕捷如飛地也朝承恩寺方向疾進,目的也正是唐賽兒。
他們比內廠宿衛快一步,因為他們已經確定了唐賽兒的位置按照預定的謀戈,繞到河邊陳青松宅第右側院落的後牆邊。仰面看看小蘭居住的小樓,窗上沒有燈光。搭肩梯立,猿躍爬上柳樹,跨到第二人的肩上,貼近樓牆,正好挨著樓窗。側耳傾聽,室內毫無動靜,心想此間主人一定是陪著丈夫赴宴去了。伸手輕輕推窗戶,窗子是開的內裡未插。為了避免麻煩,兵不刃血的擒拿住唐賽兒,他們從懷中取出鋼管,插入窗技格內,鼓氣吹送迷煙」半天沒有響動,確信裡面的人已被燻得昏迷,於是雙手推開窗戶,順勢抓住窗下橫襯,引身而上,跳進窗內。
悄悄摸到床邊,掀開帳子,迅如竄豹猛撲到床上!床上無人。趕快取火石打著火,點上蠟燭,見屋內整整齊齊,房門虛掩著。他提刀在手,輕輕開門,黑咕隆咚什麼也看不清。便一手端燈,一手握刀,走出門外,還是一片寂靜。他好像非常熟悉小樓上下的佈局,很快把樓上幾間房子細看一遍,渺無人影,順著樓樣踏下,網到樓下走廊,忽然聽到牆外一片嚷嚷聲,連忙吹滅蠟燭,貼在樓梯口靜聽,院牆外的腳步聲叫嚷聲聽得清清楚楚:
「錦衣衛外豐局奉藍大人之命,緝拿海外細作,請你們讓路!」
「我們奉內廠齊大人諭示,保護陳府安全,任何人不得出入!」
「劉三,你此言差矣!難道齊大人不知,錦衣衛外事局一向百無禁忌,拘捕關禁海外細作,乃是錦衣衛外事局職權之內,任何人不得阻攔。」
「在下也要提醒大人,立法委員有豁免之權,任何人沒有皇上的諭旨,都不得擅自行動!!!」
「劉三,你這是狗逮耗子,多管閒事!快請閃開,否則本官以妨礙錦衣衛要務之罪,對你繩之以法!」
「胡鑫,你此舉乃狗毒之行,狗屁吹灰!我勸你立即返回,不然本官以干擾內廠之名,惟你是問。」
裡面的人已聽明白,錦衣衛、內廠和他們不約而同黃夜趕來,原來都是得到了相同的命令,為著同一個目的,拘拿唐賽兒而來,而目標人卻神秘地失蹤了。他們必須馬上離開,免得撞上外邊的人又要惹出麻煩。於是像夜貓一樣輕捷地上了樓,墊進小蘭的寢室。越窗墜樓而去」。
院門稍後被開啟了,湧進數十名手持火把的人,錦衣衛、內廠屬下互不相讓,推搡著,對罵著,跟著各自的主子奔上小樓。當劉三、胡鑫闖進空無一人的寢室時,彼此都同時驚叫:
「怎麼沒有人!」
他們又同時發現,後窗洞開,二人作出一樣的判斷:「人是跳窗而逃的!」
又彼此責怪一番,各自命令屬下趕快順樓下河邊搜尋逃犯。劉三直到快天明時才失望地回到內廠衙
最後一個線索和讓自己擺脫責任的唐賽兒失蹤使藍勤堂、齊麓等各自都非常吃驚。究竟是逃跑還是被殺,很難斷定。
劉三在眾議紛紛中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不相信女匪首被殺。」
「你憑什麼呢?」齊麓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