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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東宮的擔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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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土本這段時間心情愈發不在不久前。朝廷連。北平布、按、軍鎮總督三個方面的掌印全部換人。

立法院院長鐵銷之子鐵福安任北平布政使,雲南按察使裘磊平調北平,而北平軍鎮總督一職則由濟南軍鎮副總督何天光接任。這三人朱文本先前都不熟悉,待上任後略一接觸,除了裘磊還較好說話外,鐵、何二人均是表面恭敬,骨子冷淡。

這擺明了就是父皇派來限制自己的。正當為北平官府被父皇控制而憂慮不已時,三咋小月後,京師又傳來驚天訊息:福州布政司布政使田雨霜參劾漳王朱志均品行暴躁。虐害軍民,且和白蓮餘孽瓜葛不清。朝廷得奏,馬上將朱志均廢為庶人。帶回京師囚禁於皇事院內。同時朝廷詔諭,廢除漳王稱號,在漳州不再設定藩屬。

這是父皇在明著打擊太子一系了。儘管朱文本也聽說朱志均對於上屆漳王,也就是已故的漳倍王朱志垣之死有著很深的疑點,平日做事也有些出格,但於如此敏感之時被削,朝廷又豈是為了懲戒這麼簡單呢?

緊接著,朝廷詔旨又下:致仕官員楊傑、解獵等十三人被頒佈了禁足令,也就是說沒有皇上的諭旨,這十三個人永遠不能出府門半步,也不允許有人探視。

錦衣衛指揮使藍勤堂調任雲南軍鎮總督。齊麓接任錦衣衛指揮使的職務。同時京城之中,以朱尚炳遇刺一事。又牽涉數十人入獄,皇上有好生之德,廣施仁政,欽判這些人為苦役,發於東行艦隊之中為水手,永世不得上岸。

一場這麼大的風波,就被自己的父皇如此的壓制下去了,朱文條由內心深處生出一陣陣的寒意,這次風波中。受損失最大的,果然是太子一系。解諸、楊傑他們只是禁足,數十人的苦役,而且其中也有太子一系的干將。

而自己呢,折損了一專藩王,而原來一向不理會北平吏治的父皇,卻沒有徵求過自己的任何意見。就將北平上下的官員換了一遍,這是為什麼?

朱文本突然產生一種身心俱疲的感覺。父皇步步緊逼,他的自信心已漸程不支之勢。自己剛想伸手南方,就被父皇給砍了下來,難道父皇真的不想傳個於自己嗎?

朱文本忽然覺得憤怒:自己在北平戍邊十餘載,雖說沒有什麼大的功勞,但是作為太子守國門,又因為老師方孝孺的緣故,吸引了大批的文人儒士前來效命,同時也帶動了遼東的經濟,教育等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且自己平日又謹慎恭順,哪有什麼過錯可言?為什麼要設定這麼多的障礙給自己呢?

就這樣暗暗想著,心中先是憤怒。繼而恐懼,到最後卻又感到一絲悲哀。忽然,一個念頭從他心中冒起小朱文茶叟然而起。急匆匆的在房中轉了幾圈,卻又頹然坐下。仍是拿不定主意。終於,他一把推開榻門,對侍立在遠處的侍衛喝道:「去法雲寺將智光師傅請來,快些」。

四月十五乃太祖高皇帝忌辰。這一日北平太子東宮上下盡皆縞素。太子朱文本與太子妃率領在北平的宗室來到個於寢殿右面的宗廟,面對太祖靈位行祭莫之禮。

朱文本行禮時眼淚滾滾而下。在他的帶動下,宗廟內一片哀嚎之聲,氣氛十分哀慼。之所以如此悲痛,一方面固是為人子孫的應有的孝義,更重要的卻是為自己前途慘淡而心傷不已。

從宗廟出來,朱文本命太子妃率眾人回宮休息,自己則帶了侍衛前往東殿議事。

當朱文本踏進殿門時。方孝孺、方中仁、方中憲父子三人與智先,和尚已經奉命在殿內等候多時。同在殿內的還有東宮詹事府的張宗俊。

剛剛坐穩,朱文本就說道:「孤準備前往京師探望母后,不知各個有什麼意見?」當然,朱文條所謂的探視母后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真正的目的,還是想見見他那個深不可測的父皇朱奔墳。

「殿下怕了?」別人不敢出聲,但是方孝孺卻敢反問道。

「怕和不怕有什麼區別?。智光和尚也應聲而出,繼續說道:「貧僧認為。殿下何苦舟車勞頓,皇上現在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太子不往京師還好,去了,往往是越做越錯,不去,或許有一線機會!!」。

「住口,太子決議乃是政事小哪能允許你這個和尚插口。方孝孺年事已高,但是脾氣卻是不減。厲聲喝問道。他的想法雖然和智光差不多,但是就是不想由和尚插手東宮事務,而且方孝孺隱隱感覺到。自從太子見過這個老和尚之後,心性變的有些不穩,做事也沒有了分寸,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更何況方孝孺是過來人,他還記得當年的姚廣孝在朱林心中的地位。就算是許久不見,姚廣孝帶著帖木兒侵犯大明,但是在事情穩定之後,朱林將勒勤的金帳所在之地,命名為道衍城,以表示紀念。

這些和尚平時滿嘴的慈悲為懷,張口就是無慾無求,閉口就是阿彌陀佛,但是吃起人來,從不八止骨頭的。皇衛現在抑佛崇道,大午發樣親近僧人,洲枷口別人的眼裡是和皇上唱對臺戲,而這一點正是皇上會如此對待東宮的原因之一,方孝孺是這樣認為的。積威之下,不敢對方孝孺斥責。但是已經露出不愉之色,但是智光卻好像沒有事的人一般。

雙手合什,朝方孝孺一躬。神色自若的道:「貧僧知錯,但是方大人難道不認同老衲之言嗎?」

正所謂伸笑臉人,儒家的禮教思想讓方孝孺悶哼一聲,但是卻不好再理會智光,只是將頭轉向一邊,任由智光說下去:「老衲以為。皇上如此做,卻恰恰是在維護太子,最近京師朝堂之上並不安穩,朱尚炳、朱志均父子二人之事,若真的追究下去,恐怕馬上所有的矛盾都會暴露出來,到時間皇上想不殺人都不行了。」

「殿下想想,此時牽涉太子以及兩個皇子,三方大臣的爭執。一旦挑明,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剛剛創立的繁華大明就要受到朝堂之上的影響,皇上要不就效法太祖皇帝的雷霆之怒,妄動殺機,引起朝堂之上的腥風血雨,那是。無論是三方的那一方,都要承受犧牲的後果。皇上為了均衡勢力,絕對不可能偏袒任何一方,而且一殺就沒有了盡頭,殿下試想,結果會是怎麼樣?」

朱文本點頭,方孝孺也將頭轉了回來,這一點他早就看透了,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和尚也是看的如此透徹,也不能不讓他承認這個和尚的確有過人之處。

智光繼續說道:「不過那樣的話,有違於皇上的仁政思想,所以皇上選擇了不殺,也只有息事寧人,但是朱志均涉嫌兩任漳王的遇刺。都和他脫不了關係,唯有拿他開刀小才能不牽連太子的聲譽。」

智光的一番分析,讓本滿臉愁雲的朱文本如沐春風,一時精神大振。和顏悅色的問道:「依師傅所見,孤王下一步該如何去做呢?」

智光微微一笑說:「殿下做事,那豈不是是授柄與人?殿下其實什麼都不需要做,自然有他人會去做一切的。」

方孝孺眼角一跳。他當然明白這個他人是誰。當然就是指的方孝孺自己。這個和尚到底看出了什麼,在想些什麼?為什麼這個時候把自己丟擲去。

看見朱文本沉思之餘往自己這邊份看,因此此時也不點破,只頜首道:「也罷,此事由老夫親自佈置!」

「那就有勞老師了!」朱文本正好樂得方孝孺自己站出來,也省的他難以開口,聽到方孝孺如此說,馬上就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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