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事情並不那麼簡單。其一,趙保走私牽涉二皇子與否證據不足,至於這種謠辭,可說成是歹徒無中生有,惡意中傷,誹謗皇親;其二,陝西布政司和按察司應該首當其衝為其遮掩,可是為何還會鬧的這麼大;其三,皇上調自己回京,估計已經對軍鎮內管理起了疑心,這次何宇的自盡更能表示出其中的蹊蹺來
楚越捧著密信發呆,忽然侍衛來報:「督爺,駙馬爺來了。」
心裡一慌,將密信急往袖中一塞,問:「哪個駙馬?」
「大長駙馬都尉梅殷梅大人
「快快有請
楚越匆忙走出客廳,跨進庭院,見梅殷走來,拱手相迎。二人來到客廳,侍女獻茶。寒暄一番之後,梅殷問道:「據說總督大人深居簡出,可曾聽到什麼風聲?」
楚越心裡一格登,難道駙馬知道自己屬下寄來的密函?他望著駙馬那一張顯得有些蒼老的面龐,那一雙眼睛正友善地望著他,「不可能,駙馬不可能知道於是笑道:「皇上不喜軍政雙方來往,再加上今日來京的緣由,所以老夫一直在閉門深省,確是不諳朝野新聞,駙馬所說風聲指的是,,?。
「我見過秦王府長史楊鎮了
「是嗎?。楚越吃驚地問道。梅殷這麼的不知避諱,也不知到底為了什麼?作為駙馬都尉,皇帝一直寵信的人,私自見藩王府長史,還要來見自己這介。軍鎮總督,難道就不怕皇上不高興嗎?還是想暗示一些什麼呢?
「總督大人,敢過來找你,本駙馬就不怕有流言蜚語,這次我過來,只是想問一問你對此事的看法如何?。
「這是皇上的意思?」楚越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不是,皇夫沒有讓本駙馬前來,來之前也沒有見過皇上
「咳!咳!」楚越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他真的有些迷茫了,誰給了梅殷這麼大的膽子,不過梅殷縱然是駙馬都尉,楚越也是一方總督,心裡自然不怕這麼多,於是搖搖頭。
「既然總督大人不願意談及此事,那麼本駙馬是否可以問一問,總督大人對於最近關於勇王的傳言是真是假,關於這一點,總督大人可以發表一下見解吧?。
「噢!駙馬要問,老夫總要回答的。」楚越將茶碗蓋子輕輕地颳著茶葉,也不去喝,似是自語,又好像對梅殷說道:「亦真亦假,不真不假,誰說得透呢?」
一陣短暫的沉默以後,梅殷探身道:「總督大人的意思,是那勇王正在做出一種姿態,關於他的傳言,如果處理得當,那就是假的,如果處理不當,也隨時可以變成真正的行動。本駙馬這麼以為,應該是沒有錯吧?」
「也許楚越持著花白的鬍子,有些失神的說:「老夫在西北經年,當初隨平安總督對抗帖木兒大軍時,曾經吃過不明敵情之苦,所以在平安總督的交待下,我們西北軍鎮一直致力於在西北諸地的情報網路。據老夫所知,朱林在聚攏大軍之傳言不假!!關於這些,老夫已經在最快的時間稟明聖上了
「駙馬大人,皇上明察幽微。心中早就有所察覺,也作了未雨綢繆,再三敕諭我西北軍鎮、遼東軍鎮、乃至蜀中軍鎮等地最近加緊了練兵程式,並有其他一系列嚴密措施。」
「那麼總督大人,如果說二皇子之事和勇王朱豬聚攏兵馬有關,這種推測不知道可否成立?」
楚越的呼吸一窒,他沒有想到接殷會將這兩件事牽涉到一起,但是想一下兩件事情所發生的時機,於是也有些遲疑起來。不過他還是沒有搞明白為什麼駙馬都尉將這兩件事情扯在了一起。他相信梅殷也不敢亂來,還是忠於皇上的,但是如果說此事是朱豬所策劃的,那朱林現在在大明還有如此的影響力嗎?還是大明朝堂之上。還有人為其籌謀?
伸手從袖中掏出西安守備送呈的密信,說,「駙馬猜測如為屬實,那麼我大明就真的要大亂了」。
「噢?」梅殷一驚,迅速地將信函看了一遍,沉思片刻,嘆了一口長氣,說:「撲朔迷離,捕風捉影,難,很難。」
接著梅殷接著說道:「我準備面見陛下說辭,關於何宇自盡之事,現在京師中還未收到訊息吧?」
楚越點點頭,何宇只是他為了保險起見,做出的預防之舉,一個小小小團長的自盡,當然不會那麼快呈報京師,現在估計還在他的總督行轅之內等候他回毒處理呢?
梅殷點點頭,說道:「總督大人的意思,如果本駙馬猜測屬實的話,那麼證明朱林或者朱株的黨羽已經滲透進了軍隊之中嗎?。
這一下,楚越是徹底的什麼也沒有表示,明哲保身這一條,對於一方總督來說,還是不算生疏的。他已經看出了現在大明朝野的局勢,身為軍方的人物,他是不想牽涉於其中,更不要說梅殷這麼的設想了。
「何宇死了?。朱允墳面無表情的看著內廠情報處的劉玉,開口又說道:「確定是自盡?」
劉玉不敢直視皇上的眼神,連忙將身子彎了下來,恭敬的回稟道:「屬下詳查過,何宇的確自盡於西安守備師的師部行轅之內,無可疑,因為皇上一直命令臣下監視何宇的一舉一動,所以情報處一點也不敢怠慢,從進入西安守備師的行轅之後,到自盡那一天,何宇的一舉一動,包括見過什麼人,去過哪些地方,情報處都有記載,並且一起送來京師,現在情報處正在篩選,稍後就會有奏報呈上
朱允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個訊息,也不管情報處的劉玉看見沒有看見自己的表示,隨後又問道:「今日駙馬梅殷去見過楚越了?有什麼訊息?」
「總督大人對於二皇子的事情比較謹慎,避而不談,而駙馬則聲稱懷疑二皇子遭人冤枉,乃是和在西北的勇王有關。
「梅殷真的有些多事,這件事情在軍方那裡說什麼?難道就不怕楚越彈劾他妄自揣測軍事嗎?,小朱允煩自言自語的說道,也不理會劉玉的反應,隨後又道:「既然大家都急了,那就不等了!!」
劉玉的脊背已經滲出了汗水,他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當著他的面說此事,難道是懷疑自己的不忠,所以進行試探嗎?想到這裡,劉玉更是戰戰就兢,不敢仰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