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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螳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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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智光和尚陛辭建女皇帝!後,回到雞鳴寺。收櫻丫下行裝。對寺中的僧侶說要去杭州靈隱寺雲遊,雞鳴寺本是他呆過的地方,所以雖然法難長老失蹤,也不影響寺內僧侶對他的尊重。

其實他並未去杭州,而是乘舟順長江至蕪湖過濡須水入巢湖,向合肥駛去。在離開雞鳴寺之前,吩咐寺中僧侶,如果皇上召見,就照實稟報,千萬要保留實力,不要讓皇上趁機怪罪於雞鳴寺。

巢湖水面風平浪靜,萬頃碧波在麗日下浮光耀金,姥山如一顆蒼螺浮臥水中,高聳的銀屏山一片黛綠,嵌在蔚藍色的天際。此地青山碧水,煙波浩淼,真是一幅藏龍臥虎之地啊。

覺顯站在船頭迎著略帶腥溼的湖風,心裡回想著自己和皇帝見面時的情景。無意中,他窺探到皇帝的眼光,那是一種嘲弄,至少在智光的眼裡是一種嘲弄。

從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釋然了,因為智光知道,無論他怎麼回答,此時的皇帝都不會怪罪於他,因為誰也不會怪罪於一個將要死去的人。他雖然是一咋小和尚,但也聽說過那個貓捉老鼠的遊戲,皇帝這是在榨取他最後一滴堅持。

想到這裡,智此搖搖頭,這個皇帝依舊是愛名之人,世人皆為聲名所累,原來作為皇帝也不例外小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本來可以輕易的一句話就讓自己化為煙塵,可是皇帝捨本逐末,非要打擊自己這個年幼就出家的僧侶之信仰呢?

對於這種從精神上侵佔的行為,皇上倒是和佛教差不多,就是不但讓你口服,還要讓你心服。當然,並沒有在意的朱奔墳也沒有從智光的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除了醫道之外。智光對於任何事情都是三緘其口。不多說一咋。字。倒是智光得到了一共,最新的訊息,那就是皇帝對他說,朝廷準備啟動一次佛道置辯,大約時間定在明年,希望智光能把握好這次機會。

皇上的態度很和藹,似乎是在為佛教擔心一般,但是智光卻是沒有一點這種感覺,他從皇上的神情中感到了疲憊,皇上這隻貓已經不想再玩下去了,想結束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儘管朱允坡對其保證了明年佛道置辯的公正性,但智光對於佛教的前景仍舊不看好,而且這一點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智光並沒有打算在建文年間開始佛道的正面對抗,他的眼光很遠,甚至想到了自己如果熬不住的話,也不會輕易開啟戰端,哪怕留給自己的弟子們去做。

因為他知道政治干預宗教的後果,特別是在大明日漸穩固的情況下,朝廷插手宗教,那還不是讓誰滅亡誰就滅亡嗎?

皇帝也會編神話騙人,智光從之前的建文政策中看到,在當今聖上執政期間,佛教根本沒有絲毫勝利的希望,歷史上的每次佛道爭端,不都是在政治的干預下收場。朝廷傾向於那個教派,那個教派就能獲勝。這是不爭的事實。就如同在兩百多年前的那次佛道爭辯一樣,說一句實話,智光和尚也不得不暗自承認,在二百多年前的那次佛道爭辯。也就是有蒙哥發起,忽必烈主持的那次爭辯。

其實也不是真正的佛道置辯。應該是藏傳佛教對道教的爭寵之戰,但是蒙哥和忽必烈的上師,又都是藏傳佛教的傳人,在這樣的大形勢下。全真道教參加的這場辯論會,是必定要輸的。

藏傳佛教現在已經渭落,除了烏思藏地區之外,在別處基本絕跡了。由此可以看出它的脆弱,但就是這樣一個脆弱的宗教,在當權者的干涉下依舊取得了勝利。

何況現在道教已經壓制著佛教發展了近二十年,更不要說在敦煌出土的《老子化胡經》了,在這樣的優勢下,加上朝廷的偏袒,佛道置辯不發起則已,一發起,佛教估計會遭受滅頂之災。

「不能讓明年的佛道置辯開始!!」智光和尚回到艙內想道:「那只是自取滅亡而已,有什麼辦法可以延遲皇上已經決定的事情呢?」

船緩緩地由巢湖折入南海河小再有一個多時辰使可抵達合肥古城了。智光放下窗簾,盤膝默坐。

在合肥九獅橋附近,有一個寺院叫做明教寺,又名鐵佛寺,又稱明教臺、曹操點將臺。該寺始建於南朝粱時,至隋末,寺院荒廢。唐朝時在廢墟中掘得鐵佛一尊,廬州刺史裴絹上奏朝廷,准奏重建,定名為「明教院」在洪武年間改稱「明教寺」

在九獅橋附近的有一咋。逍遙津客棧,最近住進來幾個商販模樣的人。說是商販,但是卻不見其上街置辦貨物。每日都在客棧內,並不出門,這天,一咋,俊俏書生模樣的人,戴學士巾,穿青布衫。足登粉底鞋。手拿著摺扇,一副風流瀟灑的氣勢,慢慢的走進客棧。

在一樓的角落裡獨自喝了一會茶,看見沒有人注意,就慢慢站起繞過照壁。順著迴廊,踏上樓梯。走到那幾個商販住的客房。

這是一座建造得很精巧的兩層小樓,迴廊上的欄杆均有雕飾,油漆一新。卻又見許多僧人上上下下,出出進進機蔽:講屋坐下後,問道!「客店裡咋來泣許多和尚。顯然這書生的身份極高,雖沒有介紹,但是那幾個商販依舊對他十分恭敬。聽見問話,忙回道:「聽說店老闆今日為老孃做法事,所以請了明教寺的和尚。聖母,」

這個俊俏書生正是已經失蹤了很久的唐賽兒,喝了一陣茶,其中一人嘆息說:「唉,我們到合肥已有十天,也不知智光法師在京師的情形怎樣?還能不能按時赴約。」

「我看沒有指望!」另一人說:「靠人不如靠自己。依我看,咱不如回山東,把大旗立起來,憑著聖母的名聲,肯定是從者如雲

唐賽兒連忙朝外瞧瞧,幸好未見有人,這才嚴肅地切責道:「高羊兒。你這麼高聲大叫,讓人聽到了有多危險!你怎麼就改不了這毛躁脾氣?」

被稱作高羊兒的人不服,站起來說:「砍頭不過碗大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樣像耗子一樣整日東藏西躲多窩囊!」唐賽兒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耐心地開導:「高羊兒,你膽大勇武大家都知道。可是你想過沒有,咱這麼多時日這麼多苦難都捱過來了,如果猛浪行事,出咋。差錯,仇報不成,反而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咱們這點人,還不夠那些官兵塞牙縫呢,這樣白白送死又有什麼意義?」

見高羊兒不言語,又說:「智光師傅不是派人一再交待,他去京師看看風向,作了妥善安排之後再來合肥通知,囑咐咱耐心等待,不要輕易露面。萬一被那錦衣衛認出,難免不出事情!」

「毯!」高羊兒啐道:「遇到錦衣衛。看我不扭斷他們的脖子。」

旁邊有人插話說:「高羊兒小聖母說的在理。不是大家說你,你也太沉不住氣了。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這才多久,你就如此急躁,真要壞事的。」

高羊兒摸摸後腦勺。笑道:「好,好。一個人說不過你們這麼多張嘴,俺聽你們的。」

唐賽兒見時辰不早,招呼其中一個往明教寺去看看智光和尚回來沒有。

那人剛剛下樓踏上回廊,便見照壁那邊站了七八個人。一眼瞥見錦衣衛那顯眼的飛魚服來,吃了一驚,連忙轉身回去,大家看到他回來,問道:「智光法師來了嗎?要不你怎麼回來了?」

那人壓低聲音說:「樓下有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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