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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淑妃的心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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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就是楊蝶。//高速更新//也就是大臣們稱呼了幾十年的楊淑妃。

朱允炆的皇后馬氏是朱元璋為他訂好了的一個小官吏家的小女子,不但為朱允炆生了兩個兒子,而且性情溫良,不喜與人爭強好勝,更沒有絲毫家庭背景,這樣的皇后,不但朱允炆挑不出任何毛病,就連大臣們都很放心。

楊蝶也不是沒有妄想著登上那個位置,那是每每看到皇后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再看看自己殘缺的手腕,那種念頭就不翼而飛了。

但是心裡更加堅定了扶植兒子的想法,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兒子是最適合做皇帝的,而不能因為自己沒有當上皇后,而讓兒子沒有了希望,終身做一個閒散王爺嗎?特別是現在皇事院的那些王爺們,雖然當初朱允炆辦成這件事楊蝶還從中協助了很多,但真的要兒子也落到那個地步,那是打死她也不情願的。

兒子幾乎是他唯一的希望;這也是楊蝶一直不願意放棄內廠暗中勢力的原因之一。

士子們在齊家府邸門前靜坐鬧事的事情,楊蝶得知的不比皇帝晚,朱允炆一直都不太管她有限制的干政問題,幾乎是默許,所以楊蝶甚至都提前知道一些風聲,當她聽到這些時,就知道情況有些不妙了。

果然,在奉天殿左側站了一會的楊淑妃,沒有等到皇帝召見的訊息,卻看見藍勤堂轉身從中出來,向她行禮道:「皇上累了。需要休息一會,稍後會去坤寧宮的,還請淑妃娘娘暫且回去稍待。」

得到楊蝶沉默點頭回應的藍勤堂,並沒有回到奉天殿。而是直接往宮外的方向走去。

繞過省身殿,前邊便到了坤寧宮。天上的太陽正是毒辣,宮女替楊蝶帝打著傘遮陽。

在坤寧宮前的一排柏樹下背手踱步,只覺得步履沉重,雙足如墜鉛塊,不一會兒便感到累了,身上出了些毛汗。難道真的老了麼,楊蝶心裡想。他看見離他幾支開外的太監和宮女們在太陽下一聲不吭地垂首侍立。連樹上的幾隻黃雀也停止了唧唧喳喳的啁啾,一片肅殺,一片寧靜,一片死寂。

她的思緒無法寧靜下來。情不自禁地將眼神投向天邊湧動的白雲變幻著。自然界的規律就是如此。雲起雲湧,日日常消。而這一點感慨,使她無法離開她眼下的處境,無法離開她眼下的困境。心變沉重了,沉重得如同當初手腕初斷時的絕望。

是不是自己太激進了呢?楊蝶心裡想著。然後自己又搖搖頭,不,要不是皇上決定明年要出巡五年,自己可能不會這麼明顯的出手。皇上說的是真的,以她對朱允炆的瞭解。明年春天的出巡看來勢在必行。

但太子監國,二皇子、三皇子輔之這個旨意。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相信不但自己著急,在京師經營多年的二皇子一系,解縉那些老狐狸,恐怕比自己還要著急吧。

經營了十數年的根基,隨著皇上的一道旨意,他們能心甘情願的交給剛剛從北京回來的太子嗎?

而齊家的事情,自己固然有份參與,難道他們沒有參與嗎?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偽君子。不過是,現在很難分得清,誰是黃雀,誰是螳螂,而齊家可能就是那個可憐卻又不敢鳴叫的蟬吧。

「娘娘,你叫我好找!」宮女翠兒焦急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喚了回來。

楊蝶急切地問:「有什麼事嗎?」

這一段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反正麼有一件是好訊息。

翠兒遞過來一張紙條,並沒有開啟,楊蝶接過後開啟,只見上面寫了六個小字:六藝學院罷學。

楊蝶終於知道皇帝今天不見自己的原因了,「六藝學院罷學」這六個字,足夠消磨作為皇帝的耐心,六藝學院是什麼地方,是朱允炆在潛邸時辦的學校,這個地方一向是皇帝的重中之重,一向被視為仕途的必經之路。

罷學,代表著一時的失控,對六藝學院失控,那是皇帝絕對不能容忍的,看來皇帝的心情今天肯定不會好起來了,只是但願不要把這一切都怪在自己的身上。

對於六藝學院的事情,楊蝶真的是一點也不知情,而蘇杭之地,也向來不是他的勢力範圍,稍微有些掌控而已,而楊蝶更是知道,什麼自己可以動,什麼千萬不能動,但不是自己,到底是誰呢?

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誰又有這麼大的膽子呢,想起了齊家門前學子的靜坐,楊蝶的心裡慢慢的寒了起來,難道是二皇子一系?

也不像,事先沒有得到半點風聲啊,自己和二皇子一系也明爭暗鬥了數年,該佈置的棋子都佈置了,按照道理說,如果出現這樣的事情,自己應該知道才是,不會這麼猛然襲來。那不是二皇子一系,難道還是剛剛回京師的太子黨嗎?

那些腐儒,聲望是有,但是絕不敢挑戰皇帝的底線,動搖大明的根本吧,而六藝學院,就是大明的根本之一,至少讀書人都是這麼想的。

這訊息淑妃是確信無疑的。在皇帝下詔準備出海、下詔太子監國之後,什麼事都會發生的。難道皇上就是希望這麼亂嗎?

這種情況之下,讓她該怎麼辦?

皇帝如果不是明年春天就要出巡,楊蝶可能還會慢慢的等待時機,為兒子打下更好的基礎,反正皇帝的身體一向很好,而朱文宇又是最小的兒子,不及,不像是老大、老二,現在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年紀,潛邸的家臣都換了幾屆了。就算是老大、老二不著急,他們手下的家臣也著急啊!

著急就會出差錯,那就是楊蝶的時機。也是自己兒子朱文宇的時機,但是這一切,都隨著皇帝的一道旨意失去了平衡,一切不得不提前運作起來。

到底是誰在攪局?這個問題困擾了楊蝶好久。慢慢的將字條在手心中揉碎,隨著漫步撒在了坤寧宮的周圍,楊蝶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也並沒有進入,半晌,竟然又漸漸的朝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這次,並沒有要求通報,楊蝶轉過屏風。與禮部尚書謝倫打了個照面,謝倫趕忙施禮。淑妃楊蝶鼻子蹤了哼,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了西閣。

「蝶兒。」還沒等她站定,朱允炆抬頭看見,並沒有責怪他直接進入,而是劈面問道:「你都知道了?」

早已準備好回答皇帝的責問,說:「皇上英明。太祖皇帝立有條律,后妃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多言。」

「朕要你回答,有甚不敢言語之理?」

朱允炆的話語中有了一絲嘲弄。但是不知道是嘲笑楊蝶,還是自嘲而已。后妃不得干政,是朱元璋定下的。但是在自己這裡形同虛設,不過當初應用楊蝶父女來運作內廠時,真的沒有考慮這麼長遠,看來自己不如朱元璋良多啊。

「臣妾遵旨。依臣妾鄙見,靖海侯門前之事,只是一些不明真相的學子受人煽動,一時衝動之舉,朝廷只需派遣大員前往安撫,自可輕易平息,而皇上昨日已讓小維妹妹前往齊家,是畫龍之舉,臣妾......,」

朱允炆嗯了一聲,楊淑妃嘎然止語。

「說下去呀,朕聽著呢。」

「是,」楊蝶見皇帝眯著眼,並無不悅之態,接著說道:「但是六藝學院之事,已經動搖國本,所以臣妾希望朝廷徹查,但是相信與太子殿下及兩位皇子無關,恐怕是另有其人,臣妾想一定要傾盡朝廷之力,也要將此舉抹殺在萌芽之中......。」

「好一張伶牙利齒。」朱允炆抿了口茶,挪榆說:「你隨朕三十年了,今日第一次發現,原來朕的淑妃,不但擅長權謀策劃,還是位能言善辯的巾幗英才。」

「恕臣妾直言奏呈。」楊蝶一時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但為了把自己連同兒子朱文宇置身事外,也顧不得許多忌諱了。接著閃爍其辭地補充說道:「皇上聖明,乾綱聖裁,其實臣妾毋需多言,也自然放心。」

生疏了,與皇帝的距離已經漸漸的遠了,這是楊蝶此刻心情的表現,近十餘年來,隨著兒子的成長,她的心思也全在朱文宇身上,卻不知不覺中與皇帝的距離拉遠了,再也恢復不到皇上潛邸,或者是建文初那些年的親密了。

「那蝶兒的意思,這一切都與你,與內廠無關了?」

朱允炆問的很直接,沒有半點猶豫,要是換做別人,恐怕無論是或者不是,都會被嚇的顫抖稱一團,但是楊蝶卻聽到了「蝶兒」的稱呼,卻算出皇帝並不想真的怎麼樣自己,最多不過是敲打一番,連忙回道:「皇上,的確無關,為了表明心跡,臣妾願自鎖深宮,請皇帝派遣得力之人徹查,結果出來之前,臣妾願意在宮中守候。」

搖搖頭,朱允炆道:「那也不用!!」

停了一下,慢慢的繼續說道:「大明安穩的太久了,以至於大家都忘了很多事情,江山是太祖皇帝拼打下來的,那時蒙元之禍剛剛平息,太祖用嚴刑苛法整肅江山,朕登基這幾十年,一直想平復當初的影響,可能是這樣,才讓大家以為,朕是軟弱可欺的吧!!」

楊蝶聽了之後,心裡震動了幾下,接著聽到。

「朕其實崇尚無為而治,並因此抬高道家的地位,而《道德經》也的確是本奇書,他告訴了朕很多東西,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到了今天,朕卻要問一下自己,難道朕真的是無所作為,才令大家這麼失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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