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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喬三其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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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三來一路東躲西藏,悄悄的來到京師之後,原來覺得十分容易的,但是到了京師,才知道天下竟然有這麼大的城鎮,他根本摸不著東南西北,更不要說知道將那封書信交到哪裡了。//最快更新78//

再加上喬三是外地口音,在南京城轉了幾天,也不敢亂問,因為那位軍爺死之前,說的不能聲張,否則會有性命之憂,只能交到京師皇上的手中才會安全。

皇上,喬三一輩子也沒有想到皇上是不是他能見到的,記得他見過最大的官,不過是他們的知縣大人,就那一年也見不了幾回。

來到了京師,要見皇上,簡直是痴人說夢一般,不過喬三也不傻,自從見過那位軍爺死的那個慘狀後,行事愈加小心起來,雖然到了京師,儘量少說話,多聽人家怎麼講,就這樣住了幾天。

沒有吃過豬肉,但是喬三沒有見過豬跑路嗎?他聽說書先生講過,真的要伸冤陳雪,可以告御狀啊,就是在大街上攔著轎子那一種,轎子愈大,官愈大,見到皇上的機會就愈大了。

靠著這樣的想法,喬三就天天的在街上溜達著,想著那一天看見威風凜凜的轎子隊伍,他就衝上去,大聲喊冤,先見到大官再說。反正那個死去的軍爺說,朝廷的大官一看到他的那封信,就會帶他去見皇帝。

五天過去了,喬三依然沒有找到目標,他卻不知道,京師中。現在早就不流行轎子,而是時興坐馬車,四輪馬車,既不用人力。而且還穩當快捷,喬三拿著在甘肅那些官老爺的經驗來京師找大官,實在是很難走得通的。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天,晚霞的餘暉剛剛消失,秦淮河兩岸像是忽然灑落無數顆璀璨的明珠,萬家燈火次第輝耀,照得翡翠般的秦淮河水浮光耀金。河中緩緩游弋的畫肪和張著五顏六色風帆、船頭掛著兩盞彩燈的舴艋。飄出陣陣簫管琴絃之聲。兩岸酒樓歌館商幡招搖,一串串一串串精美絕倫的絹紗燈籠掩映著彩漆一新的朱樓畫閣,櫛比鱗次。那河邊岸畔的行人熙來攘往,寶馬香車脆鈴叮咚。空氣中飄拂浮蕩著脂粉香味。

武定橋上兩邊的欄杆旁聚集著王孫公子、文人學士、外地遊客,或憑欄遠眺,或俯瞰河面,指指點點,談笑風生。突然。橋上出現幾輛十分華貴的馬車,車伕彩服豔裝,橫空鳴鞭,馬蹄聲、響鈴聲、軲轤聲。隨著一群前後簇擁的騎士揚長而去。

「什麼人?這等威風?」

「伊王殿下啊!現在京師除了他,誰還有這麼大的威風。」

「啊!伊王。就是那個皇叔嗎。」

…………

橋上的人們議論紛紛,不時又有馬車、轎子從橋上走過。半天也沒有過完,路人的議論其餘的喬三沒有聽清楚,但是「皇叔」兩個字卻是明明白白,心裡大喜,皇帝的叔叔,應該是個很大的官了吧,因為喬三知道,在他們縣城,師爺就是知縣大老爺的叔叔,在縣裡說一不二的。

既然遇到,就不要錯過了,再加上身上的錢所剩無幾,再耽擱下去,連吃飯都成問題了,喬三想到這裡,便不顧什麼了,於是就猛地衝出去攔住車隊跪了下來,學著說書先生的腔調,大聲唱腔的喊道:「冤枉啊!!!」

把伊王的一班侍衛嚇的幾乎七魂出竅,拿出武器就攔了下來,隊伍猛地停止下來,在車中,正與歌姬調笑的伊王差點沒有把頭插進對面歌姬的酥胸內。

還沒有回過神,便聽到鬼哭狼叫的聲音,「草民冤枉啊,求皇叔大人伸冤,草民要見皇上......。」

伊王朱彝的鼻子差點沒有氣歪,有這麼寒磣人的嗎?我一個吃喝王爺,你找我喊什麼冤,還求見皇上,皇上是你見的嗎?

掀開車簾,惡狠狠的喊了一句:「給我打,打死扔河裡去,別在這裡丟人!!」

慌得幾個歌姬連忙上去捶胸揉背,幾個侍衛將喬三拉到一邊猛揍,車隊繼續往前行走不說,還惹的圍觀的百姓一陣大笑。

當然,在皇城之內,天子腳下,雖然伊王朱彝是那麼的叫喊,那些侍衛也不傻,絕對不會把人打死,只是將他拖進巷子裡,每人踹上幾下,等待車隊過去之後,才放開喬三,其中一個侍衛不知是可憐喬三,還是嘲弄,臨走時說了一句:「相見皇上,去敲登聞鼓啊,就在午門外面,你敲了就能見到皇帝了!!」

喬三身上痠痛難當,他怎麼也想不通他的遭遇怎麼就和說書先生嘴裡聽到的不一樣,不過還是把剛才那位侍衛的話記在心裡,一瘸一拐的往住的地方走去。

就在喬三這種傻瓜一樣的舉動被周圍百姓當做笑料時,喬三的口音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幾個人脫離了伊王的車隊,漸漸的跟了上來。

緊尾其後,跟蹤到南京城下,雞鳴寺邊,又跟蹤至烏龍潭寒潭浮莊。見喬三進了浮莊一個多時辰沒有再出來,期間,幾個人向周圍住戶問了問住在烏龍潭寒潭浮莊那侉子的情況,然後其中一人吩咐另外兩個,躲在浮莊大門外柳叢中窺伺,盯著剛才告狀之人的動靜,倘若他出來,一定要緊緊盯住。

「我去向王大總管報告,」那人說:「你二人千萬看好,不管他們走到哪裡都要跟到哪裡。」

吩咐完畢,風急火燎地朝城裡疾走。半個時辰後,他來到承恩寺附近的小街上,很快便到了所謂王大總管的住宅。看門人認得他,連忙讓他進去,見過王大總管。

一見面,連忙行禮後,迫不及待地向其說道:「王總管。剛才那人我們跟到了烏龍潭寒潭浮莊。」

「噢?」儘管想知道結果,還是忍住來到書房,迅速關上門,急促地問。「快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人便將剛才打聽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他附著王大總管的耳朵小聲說:

「他如今藏在烏龍潭寒潭浮莊內,據哪裡的小和尚說的,那雞鳴寺裡的火頭和尚是那人的老鄉,來京師的時間,口音基本大差不差。我叫老二、老三在那裡密切監視。」

王大總管讓那人回去繼續監視,在哪裡想了一會。

思路極其複雜,他惟恐認錯了人,這裡畢竟是京畿之地。天子腳下,比不得西北山高皇帝遠的地方,自己一舉一動都要小心行事。

從西北傳來的訊息,那人的屍體找到了,但是手中的文書卻是不見。因為那個人死之後是被人掩埋好的,據聽說我有人幫他請醫生,請的郎中也找到了,證實了就是那個叫喬三的人。

而飛鴿傳書過來喬三的相貌。也和今天見到的這個人差不多,但是畫影圖形哪能十拿九穩?大家都沒有見過這個喬三。萬一驚動王爺,興師動眾。錯抓了人,豈不丟臉?還可能造成軒然大波。退一步說,即便真是那個喬三,難道還能報官府嗎,自己做的這些事,根本的也上不了檯面。

倒不如,乾脆神不知鬼不覺,一殺了之,一了百了,也不必再為這個喬三愁心了。王爺說了,只要拖過明年春天,就算是光明正大又怎麼著。

想到此,他改變了主意,決定暫不稟報王爺,等到乾脆麻利地殺了這個所謂的喬三之後,再找王爺邀功請賞。

於是,他想到了京城的那些潑皮們,個個雖然都不是飛簷走壁、來去如風、殺人如宰雞的武藝超群的高手。但是辦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應該還是可以,而且自己仗著王爺的名聲,暗暗的保了他們幾次,讓他們辦這點小事絕對沒有問題,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半個時辰之後,便有一夥潑皮,揣上述藥,噴管又帶上麻繩,與王大總管一起各自上馬,過北門橋,向西朝烏龍潭狂奔而去。

王大總管一行來到烏龍潭外與那正在監視的三人會合,已是戍時之後。月初沒月亮,只有些微星光。一行人便朝浮莊潛行。過了柳堤,大門緊閉,四處無聲,偶爾傳來杜鵑的哀啼和湖中陣陣魚跳聲。

屏聲靜氣順圍牆悄悄轉了一週,見莊內沒有一處燈光,想是皆已入睡。他們翻過低矮的圍牆,進入後院。

突然,有個和尚自屋裡走出,提著一隻燈籠朝這邊走來。王大總管緊貼迴廊一角,待和尚走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兀地叉住他的脖子,和尚大驚想喊叫,嘴被迅疾捂住,同時脖子被格上鋒利的匕首,其中一人以毛骨悚然的低聲恫嚇道:

「你敢喊叫,教你去見西天佛爺!」

「好漢饒命!」

「說,從西北來的那個人睡在哪裡?」

「這......。」

「快說!」那人將匕首在他的脖子上略微轉動。

「好漢說的可是慧空師叔的那個同鄉嗎?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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