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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到江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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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忙拱手迎了上去,連聲說:「鄙人逃難到此,匆忙叨擾,萬分不恭,萬請老將軍寬容。」

這一番客套之後,兩人攜手進入廳堂。剛坐定,未及上茶,卻有小廝送上一盆熱水來。

「料想侯爺連夜趕路,未及淨面,請大人自便!」盛庸指著那盆熱水這麼說。

兩個人許久沒有見面,誰也沒有想到見面竟然是這麼的平淡,不過盛庸這樣做,倒是真的像是一個細心的下屬,用細節來關心老上級。

於是,齊泰匆匆地淨罷面,就興奮地對盛庸說:

「盛大人,我是從虎口中逃出來的。歷一整夜的風險,從京口逃到江寧來了。」

盛庸點頭道:「陛下如此做,本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不過靖海侯冒險倒是真的,但是此舉下來,真的不知道太子該如何自處啊!!!」

齊泰這才想起了盛庸的尷尬,身為老岳父,竟然開始算計自己的女婿,要是這個女婿真的沒有出息就算了,偏偏這個女婿又是最有希望統治這個國家的太子,他要是作為盛庸,也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由此,齊泰也想通了盛庸為什麼和自己拉開了距離,雙方竟然沒有同僚之友誼,感到如此陌生。不由啞然,半晌才說道:

「讓盛大人為難了,但是陛下這麼做,肯定是有更深的意思,這些對於太子,未嘗不是一種磨練呢?」

盛庸不理會齊泰的安慰,反問道:「靖海侯最近被困鎮江。對於京師最近發生的事情可瞭解呢?」

「待罪之身,不敢多問,我每天除了覲見太子之外,很少出門。更是很少人會給我說朝中之事,只是畏我如虎,何敢與我搭上關係。」齊泰黯然的道。

想著齊泰的遭遇,不是也是被皇上架在火盆上烤著,盛庸的心裡平和一點,反而透出了一絲同情,自己的女婿無論怎麼著,也有著皇族的身份。太子的尊貴。但是齊泰不一樣,稍有個省察差錯,那麼就是滅族大罪。

此時齊泰私自離開鎮江,要是被大臣們攻擊。那可是有著數不清的罪名,只有皇上一個人能保住他,但是就這樣下來,一旦皇上明年真的出海,太子一旦登基。那也是不會輕易的饒過齊泰一家。

那時候,恐怕自己講情都沒有用處的。由此一來,那不是皇上把齊泰推到太子的對立面嗎?難道皇上想要齊泰扶持那個皇子?盛庸本來就是武將出身,雖然在年輕時也號稱儒將、智將。但是畢竟年歲不饒人,想著想著。就鑽進了牛角尖。

就這樣出神的想了一會,竟然把齊泰給涼在一邊。弄得好不尷尬。

按照齊泰的才智,當然知道盛庸此刻在想什麼,但是一旁的齊天瑞也洗完臉,在旁邊站著,卻心裡不是滋味,齊天瑞的年紀也不算笑了,四十一歲,算是男人最巔峰的時候,在海上航行的時候,養成了一身的脾氣,看到這種情景,不由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卻把盛庸驚醒了,不滿意的看了齊天瑞一眼,卻是帶著歉意的向齊泰道了個歉,依他的資歷,絕對沒有將這個齊天瑞放在心上。

齊泰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笑道:「我要是侯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做不到侯爺這個境界的,想來侯爺在朝中真的是獲益良多,比不上我們在外面風催雨送的。」

被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感動了,說:「我這邊就教教學生,養養老,算的上什麼,倒是靖海侯和令公子一路辛苦了。冒昧的問一句,靖海侯覺得太子有錯嗎?」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齊泰的心頭。

有些念頭只是一閃,就瞬即讓「尊君」二字蓋過去了。名節為重呀!這一聲嚴峻的警告,使他不再想下去了,慨然回道:

「盛大人所言錯了,咱們做臣子的,那又議論上位的福分呢。」

凝神看著齊泰,一副極不理解這一回答的表情。但齊泰滿臉的真誠,使他突然悟到點什麼。他嘆了一聲,說:

「嗯,靖海侯這話,怕也有點道理。但不知現在太子怎麼樣了?」

齊泰說:「自奉旨往京師以來,鎮江的情況也不大清楚了。只聽說太子精神狀況極好,現在一點也不著急,天天有大儒求見也都允了。」

盛庸一聽,面露喜色,正要說話時,一位家將來了,將他的話打斷了。道:「靖海侯的隨從他們都洗漱好了,等靖海侯大人去用餐哩。」

盛庸很奇怪的,又很認真地反問了一句:「都洗好了?」

「是的,都洗好了。」那家將回答得很果決。

盛庸這才說:「侯爺,我倆要說的話還多。你擔驚受怕了一整夜,先吃了好好歇歇再談。慚愧的是城裡尋不出什麼好吃的,淡薄了,萬請見諒!」

當齊泰父子出現在膳館的時候,於慶元等人都一齊高興地擁了上來,見他神采奕奕的模樣,知道受到了禮遇,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來了。

「大家都洗好了?」齊泰這麼問,想著剛才盛庸的神情。笑道:「那就飽飽地吃上一頓,再飽飽地睡上一覺,讓大夥舒服舒服!」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朦朦朧朧中,齊泰耳邊響著麻雀子吱吱喳喳的吵鬧聲,忙睜開眼,只見視窗灰濛濛的,他心裡一怔:唔,已是傍晚時分?這一覺竟睡了大半天!他忙爬了起來,想去庭院裡活動活動。剛走出門,卻見盛庸站在院裡。

「侯爺醒來了?」

齊泰歉意地說:「這一覺睡久了,倒叫盛大人久等,太不敢當了!」

盛庸笑著說:「侯爺一路辛勞,就該好好安歇。是我的不該,倒來吵擾。有兩樣東西想請侯爺過目。」

齊泰忙客氣地說:「請進,那升達人進來說話吧,請進!」

這時,家僕已在清邊堂的小廳裡點上了燈。盛庸沒來得及坐下,家僕已送上酒菜。

盛庸含有深意的說:「關於這次覲見陛下之事,我自當與侯爺細議。這裡備了幾杯薄酒,算是為侯爺接風,不成敬意呀!」

酒菜確也淡薄,較之盛庸經常在京師中吃的酒食,那真是天上地下了。酒是百姓自用的米酒,菜是豆腐、花生米之類。

這種酒菜原本用來兩個侯爺喝酒,是極為不合身份的,但是兩個人都是明白,這是當年兩個人在一起帶兵時,經常在一起做的事情,兩個人心照不宣,只留下家僕們納悶的不得了,想起了侯爺昨天赴宴時的奢侈,再看看今天侯爺與這個新來的這個侯爺的簡單酒食,不由納悶兩者之間的關係。

兩個人悶著坐了一會,稍過了一會,盛庸和齊泰碰了一杯之後,放下杯子,說道:「皇上臨來的時候有些交代讓本侯對你說。」

齊泰聽著盛庸把「本侯」兩個字都說出來了,知道肯定是很嚴肅的,一定是聖旨到了。連忙站了起來,做出了接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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