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時會來見我?」我問她。
「這奴婢就不知了,因為事起突然,少爺原打算親自送小姐過來,不想方師爺卻來了。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爺囑託將小姐送至此地,其餘奴婢就不清楚了。」小月搖了搖頭。
我打量了一下這家農戶,應該是普通的花農家,院子種滿了一畦畦的花卉,屋簷下晾曬著臘肉。細細回想起小白和方師爺的談話,記得小白曾兩次說道「日月交輝」,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應該是明天,而日月交輝的時間段只有兩個,一個是凌晨日出時分,還有一個就是落日黃昏時,小白說的應是後者。最後他說:「丫鬟們先不必隨我入府。」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要女的走開」。「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白是讓我明天黃昏在西城門處等他。突然發現自己很有解讀秘密情報的天賦,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損失了一員天賦異稟的成員,我為他們感到沉痛和惋惜。
我問那陳伯要來一枚信封和兩隻雞蛋,將雞蛋裝入信封內交給小月,囑咐她務必將此信封轉交給小白。小月雖不解,卻應承了下來。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說完便向我行了個禮離開了。
既然小白安排了這個地方讓我住下,這陳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不過,總歸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換上那包袱裡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裡事先備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樣。黃昏時分,便讓陳伯將我帶至西城門外。陳伯將我在岸邊放下後,便咿咿呀呀搖著船槳離開了。
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小白前來,我有些心慌起來,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心裡開始惶惑不安,各種各樣不好的幻想走馬燈般掠過我的腦海。
突然,身後有人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蹦了開來。定睛一看,是個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卻舉著我昨日交給小月的信封。寶石樣晶燦的目光注視著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說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
我一笑,撲了上去。熟悉的溫暖包攏著我,所有的不安頃刻間煙消雲散。小白握緊了我的手帶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烏篷小船內。
一入篷內,小白便將簾子放下,一把將我緊緊抱入懷裡,直到我嚷嚷著要悶死了才將我放開。眼睛卻捨不得離開,貪婪地注視著我,彷彿一眨眼我就會不見。看得我臉上一陣熱燙,低下頭去,伸手捂上他的雙眼。他卻將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熱潤溼的唇軟軟覆上我的掌心,讓我心底如電流掃過般一陣酥麻。
「容兒,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隔著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張一合掃得我手心癢癢的,只想把手收回來。小白卻握緊了我的手不讓我退縮,將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我的心像熱流般融化開,將臉貼著他的胸膛,手臂環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懷裡:「我也想你……剛才一直沒等到你嚇壞我了,生怕會出什麼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額頭:「容兒不要擔心,我都安排妥當了。我們現在開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後便出了香澤國進入西隴國,聽說那西隴國中民風淳樸,到時我們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容兒以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