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頭也不抬地說:「在你白大褂的口袋裡。」
姜小帥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口袋,果真有個未拆封的注射器,邪門兒了,他明明沒看到吳所畏站起來,也沒感覺有人往衣服口袋裡放東西,這注射器是怎麼進來的?
吳所畏露齒邪笑,看來這功夫快要練到家了。
下班之後,姜小帥問:「你老玩這個瓶蓋幹什麼?」
「想把我這兩根手指練得靈活點兒。」吳所畏伸出右手。
姜小帥嗤笑一聲,「自個擼還整那麼多花活兒。」
吳所畏大窘,用力朝姜小帥胸脯子砸了一拳。
「別瞎說,我這是正事。」
姜小帥微斂雙目,「到底有什麼貓膩兒?」
吳所畏貼到姜小帥的耳邊小聲說:「我最近拜了一個師父,手藝超群,他收了好多徒弟,就在這一片活動。我們跟著他學手藝,等到手了就給他20%的提成。」
姜小帥瞬間明白了,當即表示反對。
「幹什麼也不能去偷東西啊!!」
「這有什麼?」吳所畏不以為意,「普天之下皆是賊,公款報銷是不是偷納稅人的錢?當小三是不是偷別人的老公?你沒買過盜版光碟,沒看過盜版小說?」
姜小帥被吳所畏忽悠得一套一套的,扭頭朝他看一眼,這小子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我缺德都沒缺到你這個水準。」
「我這是劫富濟貧。」話說得響噹噹的。
姜小帥嗤之以鼻,「你接濟誰了?我怎麼沒瞧見?」
「我啊!」吳所畏拍拍胸口,「我不就是貧民麼?我想好了,我不偷老百姓,不偷外出打工的,專偷那些缺德的人。比如買東西插隊的,公交車逃票的,公眾場合舉止不雅的,猥瑣婦女的……」
「嘖嘖……」姜小帥挑了挑眉,「說得跟為民除害似的。」
吳所畏表面上挺不當回事的,其實做了好久的思想鬥爭。他也不想幹這個,關鍵是年底了,每個人都發年終獎,他媽到現在還不知道他辭職了。當小販賺的是良心錢,可整天讓人盯著,活得跟過街老鼠似的。何況那個禿子城管已經認識他了,這拋頭露臉的活兒是肯定不能幹了。
「我聽說咱這一片兒最近嚴打偷竊,好多民警上街抓小偷。」姜小帥提醒。
「放心吧。」吳所畏拍拍姜小帥的肩膀,「我晚上行動,他們沒那個精神頭兒陪我打夜班。」
姜小帥還是叮囑了一句,「差不多就收手,別沒完沒了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