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問對方為什麼送,也不問為什麼拿,好像偷偷順給你是天經地義,從你包裡拿是理所當然。倆人連多餘的話都沒有,好像來這就是為了打球和吃東西。
這程子風沙大,天氣乾燥,池騁整天外出值班,臉上起了一層幹皮。那天他翻吳所畏的書包,翻到一瓶大寶,包裝盒還沒拆,上面貼著9。9的價位標籤。
「給我的?」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假裝沒聽見,輕盈的翻轉著手中的籃球。
池騁拾起地上的一顆石子,準確命中吳所畏的的一隻耳朵,粗獷低沉的嗓音傳過去,「以後我就叫你大寶得了。」
「為什麼?」吳所畏手中的籃球停滯了一下。
池騁眉眼間的戾氣都被他的笑容衝散了,「因為天天見啊!」
吳所畏腦子裡冒出大寶的廣告語,「大寶明天見,大寶天天見」。草!這是損我呢?當即沒好氣地駁斥了一句,「你甭以為那些進口高階的護膚品有多好,其實什麼都不如大寶,又便宜又好用。」
池騁不說話,還是笑。
吳所畏陰著臉走過來,伸手欲搶池騁手裡的包裝盒,「不要就還我,我還不樂意給你呢!」
結果,包裝盒沒搶過來,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池騁大手攥著吳所畏的衣領,狠狠拖拽到自己面前,帶著毛邊兒的粗糙視線在吳所畏的臉上搜颳著,輕輕吐出兩個字,「我要。」
你要就要唄,拽我幹什麼?……吳所畏使勁扯回自個的領子,被如此刻意的目光審視,有種泰山壓頂的感覺。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快撐不住了,想一腳踹開池騁抽身離去,可想到那些新仇舊恨,他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池騁在吳所畏的身上尋麼著,儘管他穿著顏色陳舊的運動裝,洗不出底色的運動鞋,滿手是土,滿臉是汗……池騁依舊覺得他太乾淨了,乾淨得沒地兒下手。
最後,池騁把手探到吳所畏的褲腰上,狠狠往上這麼一提。
勒到蛋了!
吳所畏腦門青筋爆出,一拳還在池騁的門面上。
池騁的笑容浸黑了無邊無際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