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把吳所畏送回診所的時候,姜小帥已經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給他倆騰地方,今兒竟然撤得這麼早。感覺池騁從後面跟了進來,吳所畏脊背陣陣發涼,明明不懷好意的是自己,可共處一室的時候,惶恐不安還是他。
當然,這種時候最忌諱露怯,吳所畏深知這一點,於是持著一張從容的面孔走到裡屋,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
突然,褲子讓人拽開了。
吳所畏瞬間出賣了他的緊張,手死死勒住自個的褲腰帶,觸電一樣的彈開,高度警戒的目光狠狠鎖在池騁的兩隻大手上。
「放尊重點兒!」擲地有聲的警告。
池騁倒顯得挺無辜,「誰不尊重你了?」
吳所畏橫著脖子,「你拽我褲子幹什麼?」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穿我給你買的內褲。」
吳所畏挺窘的,「那麼多內褲,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買的?」
池騁倚在寫字桌旁,將別在耳後的煙叼到嘴角,眼睛斜眯著看向吳所畏。
「你那些內褲都是我挨個兒挑的,什麼牌子,什麼號,什麼布料都是仔細查過的,你以為我是從批發市場搬來的?」
吳所畏心裡一動,目光錯開了。
池騁又看到木櫃上的小糖人兒,開口說道:「再給我吹個糖人兒。」
吳所畏冷著臉,「不給吹了。」
池騁又說:「上次我拿回家,我女朋友看了特喜歡,你給她吹一個。」
「你女朋友?」吳所畏神經一緊,「嶽悅麼?」
「嗯?」池騁挺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吳所畏心裡痛斥一聲,你丫裝什麼裝?之前藉著職務之便,百般刁難我,不就是她攛掇的?當然,吳所畏沒挑明,挑明瞭池騁就會發現他的動機,倒不如跟著裝傻。
池騁看吳所畏蔫不唧唧的,心裡突然很舒坦。
一口煙霧噴到他臉上,「我送給我女朋友,你不高興?」
廢話!那尼瑪是我前女友,你丫拿著我的作品借花獻佛,我能高興麼?
依舊一聲不吭。
池騁突然覺得這副模樣的吳所畏特別可人疼,忍不住想多瞅兩眼。
「聽話,給她吹一個。」
最後,吳所畏真吹了,吹了一坨大便,栩栩如生的,就差塞池騁嘴裡了。
「拿著這個,麻利兒走人!」
吳所畏指著門口。
池騁的腳從來都是自個掌控,對任何人的手勢都免疫,他徑直地朝裡面的藥房走,吳所畏大聲喝止,「你丫別亂碰人家東西!」
池騁在藥架前瞅了兩眼,找到一盒活血化瘀的藥膏,出來之後拎著吳所畏的褲腰帶按到椅子上,擠出一段藥膏塗到吳所畏的腦門上,使勁揉了兩把。
吳所畏推搡著池騁,「你幹什麼?」
「老實待著!」
池騁突然悶吼,平地一聲雷,威懾力無窮大。
「一腦門死皮,再不上藥就廢了!」
吳所畏知道池騁的好意後,突然有些不自在。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池騁反問:「你說呢?」
吳所畏僵著臉,「不知道。」
「就這點兒悟性還有臉當小三呢?」故意調侃。
吳所畏差點兒一口血噴在池騁臉上,你大爺的,到底誰才是小三啊?
回到家,池騁搓捻著手中的竹籤,眼睛跟著糖人兒轉。
他知道,只要這東西一舉到嶽悅眼前,女友展顏一笑,之前見父母的誤會就解除了。就是這麼簡單,某人鼓鼓腮幫子,他就少了一個麻煩。
可最後,他還是把糖人兒插到了木匣上。
太稀罕,有點兒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