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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池騁視線一轉,聚焦到寫字桌旁,那個揚言要操他的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旁邊厚厚兩摞書,池騁一本一本地翻,都是西方名著,經濟政治類的居多。一直翻到最後一本,下面壓著一張紙。
池騁把那張紙抽出來,上面印著一個表格,表頭是「紐約大學政治學專業必讀書目」。
下面列著四十幾本書,也就是剛才翻過的。
池騁心裡微微一動。
突然想起吳所畏坐在茶舍裡談論政治思想的認真模樣,他那會兒是希望自己眼前一亮的吧?一個重點大學理工科畢業的男生,強迫自己去看這些書的時候,心情是很複雜的吧?那天他在音樂會上睡著,其實是因為熬夜吧?
從池騁認識吳所畏開始,他就一直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接近又疏遠著自己。
吳所畏趴得老老實實的,看似睡得很香,其實心裡一直有個秒錶在掐算時間。
腦門突然被人揉了揉。
吳所畏佯裝一副被吵醒的模樣,揉揉眼,挺不耐煩地看著池騁。
池騁手裡還攥著那張書單。
吳所畏一把抽過來,擺出一副心思被人識破,極力不想承認的高難度表情,其實書單就是他壓在下面的。
「誰讓你亂翻我東西的?」
池騁飽含熱度的目光掃著吳所畏的臉,「我就是了解一下,那個想操我的人,平時都讀些什麼書,是什麼樣的精神領袖指引著他放出如此逆天的豪言。」
吳所畏心裡一緊,草,怎麼還記得這事呢?他以為池騁一感動,就把這個糾葛拋到腦後了。一邊暗罵他小心眼,一邊為自個鳴不平,憑啥來找我算賬?你能說想操我,我就不能說想操你麼?
正想著,短短的發茬兒突然被人薅住,整個腦袋大角度後仰。
池騁的臉貼了上去,與吳所畏鼻尖頂著鼻尖。
「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慾望的?」池騁噙著笑質問。
吳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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