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姜小帥打斷了吳所畏的話,「池騁怎麼來了?」
吳所畏喉嚨一陣阻塞,我哪知道?
這邊的條子被打得哭爹喊娘,能站起來的全都趁機溜了。卡車車廂門被砸開,裡面的兩個條子也被揪了出來,就剩下二十幾個玻璃箱和大眼瞪小眼的兩撥人。
「搶!」
一聲指令發出,原本合作的兩撥人又拆分成了對立派,開始廝鬥。
池騁和郭城宇如兩尊雕像般靜止不動,隔著躺在地上的條子雙目對視。
下一秒鐘,昏迷的條子被一隻有力的大腳踩到蛋,硬生生地給疼醒了。
頭頂上方是兇猛纏鬥的四條腿和密如雨點的拳頭。
那邊打起來,吳所畏這邊不能再坐視不理了,於是大手一揮,喝令一聲,「給我上!」
這幾個男人也是吳所畏高價請過來的練家子,只是不像人家特訓的私人保鏢那麼機敏,磨合期太短,猜不透吳所畏心中所想。
「吳哥,我們過去打誰啊?」
吳所畏眼一瞪,「廢話,打郭城宇那撥人啊!」
「我知道打郭城宇那撥人,關鍵哪些是郭城宇的人啊?」
吳所畏一瞧也懵了,我草,衣服都是一個色,就花紋的顏色不一樣,吳所畏這個色盲還分辨不出來。
「你們憑感覺來吧!」
於是七八個人一臉黑線的去那邊攪局了。
本來,兩邊打得不分上下,突然冒出幾個人一通亂踹,整個場面都混亂了。這時候剛子意識到不能再耗時間了,把蛇搬出來最重要,李旺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倆人又在車廂門口打起來了。
姜小帥把手插進衣兜,摸到一把瓜子,分給吳所畏,倆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觀戰。
吳所畏翹起一條腿,眼睛瞄著不遠處的倆人,忍不住讚歎一聲。
「真沒想到,郭子身手這麼棒。」
姜小帥眉毛一挑,「空手道黑帶五段。」
「嘖嘖……」吳所畏含笑著啐掉嘴裡的瓜子皮,「跟我這顯擺呢?」
「我顯擺他幹什麼?」英俊的臉上滿滿的不屑。
吳所畏手機響起,另一撥人打來的。
「過來吧。」吳所畏說。
撂下手機,用手背拍拍姜小帥的胸脯,笑著蔫壞蔫壞的。
「對不住你家郭子,我得去搶蛇了。」
姜小帥在吳所畏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此時此刻,吳所畏請來的那些人也找到組織了,以多壓少,郭城宇這邊自然吃虧。但他的手下有著寧死不屈的精神,任由拳頭往身上砸,鋼釘鞋往腿上踹,也要擠進車廂搶蛇。
池騁和郭城宇依舊打得不可開交,多年的積壓的怨氣瞬間井噴,恨不得鬥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吳所畏居然領著另一撥人衝進陣營。
剛子目露精光,對著李旺獰笑一聲,有人幫忙搬蛇,他只要集中精力對紂郭城宇這夥人就成了。
池騁瞳孔驟黑,他怎麼來了?
一個走神,左邊的眉骨被郭城宇爆砸一拳。
吳所畏不敢和池騁對視,直接帶人去搬蛇。
兩個人的決鬥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池騁搶到先機,致命的一掌劈向郭城宇門面,望著他充血的雙目,居然僵在那動不了了。
四道猩紅的視線扭纏在一起,就像掙扎的六年。
僵持片刻,郭城宇肩膀先鬆了,揚了揚下巴,示意池騁看後面。
池騁轉過頭,瞳孔驟裂,嘶吼出聲。
「大寶,小心後面那條黃蟒!」
吳所畏這才注意到身後的蛇箱開了,四五條蟒蛇爬了出來,什麼顏色都有,可吳所畏分不清,哪條是黃的?貌似都是黃的。
正愣神,一條兇悍的黃蟒衝了上來,直接纏上吳所畏的脖頸。
一股窒息般的疼痛襲上喉嚨,吳所畏青紫著臉栽倒在地。
混亂嘈雜的場面瞬間靜止了。
沒人剛上前,沒人敢動,這是池騁手裡最厲害的一條蛇。
當年他和汪碩出國旅遊,一起抓回來的,比小醋包來得還早,池騁最鍾愛的猛將,此時此刻,想要吳所畏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