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姜小帥感覺自己就是臨刑前的犯人,吳所畏就是持槍的那隻手,池騁這顆子彈會不會發射出去,全看吳所畏那隻手的掌控力。
而能不能穩住這隻手,就要看今天這最後一搏了。
又是一夜未眠,吳所畏的心就像那些玻璃一樣,碎成一塊一塊的。
姜小帥見到吳所畏,不由得嚇了一跳,面色焦黃,眼袋黝黑,嘴唇蒼白,瞳孔灰暗,總之沒有一處顏色是正常的。看到吳所畏這副慘樣兒,姜小帥心裡竟有積分竊喜,看來今兒這一趟有戲了。
「大畏啊,這兩天咋樣啊?」猛的一拍吳所畏的肩膀。
吳所畏差點兒被這一掌拍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了,姜小帥致命的一擊又朝著他虛弱的小心臟砸了過來,「好日子將近,今晚咱倆出去搓一頓!」
其實,姜小帥所謂的這個「好日子」,對他倆而言,都不是好日子。
吳所畏臉色變了變,強擠出一個笑容。
「好啊,是得慶祝慶祝。」
吳所畏越是這麼強顏歡笑,沒有底氣,姜小帥就越是滿懷希望,幹勁十足。倆人各懷心思坐在一起,表面上嘻嘻哈哈的,滿不在乎,其實誰心裡那根弦都繃得緊緊的。
「這兩天池騁沒有騷擾你吧?」吳所畏試探性的問。
姜小帥相當輕鬆的說,「沒啊!」
吳所畏實在擠不出笑容,只能勉強湊出一個淡然的表情。
「那挺好。」
「哈哈哈……」姜小帥倒是笑得很爽朗,「本來我還擔心池騁會中途變卦,後來和郭城宇八卦完,我發現這種擔心實在太多餘了。」
「你倆都聊什麼了?」
問完,吳所畏在心裡默默給了自個兒一個大耳刮子,叫你嘴賤!
「還能聊啥?聊他們仨那點兒事唄!我發現我對汪碩這小子越來越感興趣了,以前就知道他長得帥,段數高。現在才知道,這貨簡直就是個萬人迷啊!」
說著湊到吳所畏面前,興沖沖的大誇特誇,「你知道麼?他特別有才,除了養蛇之外,中西樂器,樣樣精通。高中就開個唱,還給池騁寫過幾首歌呢。」
這段瞎話簡直就是在戳吳所畏的脊樑骨,以他那個聽音樂會能睡著,曾以姚明為偶像歌手的水平,別說譜曲了,就是唱那些又老又土的情歌,都能唱跑調。
姜小帥繼續刺激,句句命中要害。
「而且他身體倍兒好,高中就是國家一級運動員,幹起來特帶勁!嘖嘖……光聽郭城宇形容,我就流哈喇子了。據說凡是和他做過愛的人,無論再和誰上床,眼睛一閉,腦子裡都是他的影子,永遠揮之不去。」
吳所畏眼神黑燦燦的,掩飾不住的鄙夷。
「有那麼誇張麼?」
姜小帥又開始胡扯,「郭子睡了他一會,就回味了六年,你想想,池騁睡了他三年,那不得回味一輩子啊?誰能把紮根這麼深得毒瘤剜除啊?你能麼?你肯定不能,就你那小身板,一看就不行。」
吳所畏憤憤的,「老子也不屑於除!」
姜小帥瞧這廝快炸毛了,變本加厲的戳他的軟肋。
「而且那人膽兒特大,據說大小就養毒蛇,被咬了七八次,有兩次差點兒掛了,可人家不在乎!照樣養!我就佩服他這一點,什麼都不怵!你看池騁夠吊不?汪碩照樣揹著他和別的男人搞。你敢麼?你肯定不敢,你連和他在一起都不敢,更別說背叛了。」
吳所畏臉都紫了,「那是老子瞧不上他!」
「是是是,你瞧不上他。」姜小帥咧嘴一樂,「我這不是鬧著玩麼?你急什麼?」
「誰急了?」吳所畏臉紅脖子粗的,「你從哪看出我急了?」
姜小帥心裡暗道,我從哪看不出你急了?你丫火氣再旺一點兒,不用澆汽油,就能獨立完成***了。
「你瞧瞧,挺好一話題,怎麼聊聊的還翻車了?」姜小帥假裝納悶,「大畏啊,我瞧你狀態不對啊!怎麼著?心裡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