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醒了?」
池騁鋒利的牙齒咀嚼著嘴裡的肉,一下一下咬得很重。
「還挺香。」
吳所畏破罐子破摔,沒羞沒臊的用手夾起一塊。
「那我也嚐嚐。」
然後又跑到池騁嘴裡了,連帶著整個肉碗都被抄過去了。
一口肉饞死英雄漢,吳所畏死死把著池騁的胳膊,下巴對著中間那塊最小的,「就那塊,我就吃那一小塊。」
池騁的瞳孔散發著懾人的光,「半塊也不成。」
吳所畏一看沒戲了,想起手上還沾點兒肉湯,飛速揚起那根手指,又捅到別人嘴裡了。
草!
深更半夜,池騁故意當著飢腸轆轆的吳某人面前吃肉,大口大口的吃,咂摸得有滋有味。
吳所畏朝旁邊斜睨了一眼,幽幽的問,「特香吧?」
「湊合。」
吃個肉都吃得大刀闊斧,氣吞山河的,沒幾口半碗肉就進去了。
吳所畏嚥了咽吐沫,「有多香?」
池騁頭也不抬的說,「沒你的大屁股香。」
吳所畏恨恨的把頭甩過去。
碗裡還剩最後一塊肉,池騁故意輕咳一聲,吳所畏的眼睛瞄了過來。池騁睥睨著吳所畏,嘴角帶著嘲弄的笑,在他嚴盯死守的視線中,慢悠悠的把肉塞進嘴裡。就在這一刻,吳所畏還曾幻想池騁會撲過來,把嘴裡的肉分自個兒一半,哪怕嚼過,他也不嫌棄。
但是,池騁嚥下去了。
吳所畏因為這塊肉,生了半宿的悶氣,快到早上才睡著。
夢裡都在吃肉,油花花的大豬肘子,兩毛錢一斤。
儘管池騁刷了牙,但嘴裡的肉味兒還是難以徹底驅散,吳所畏的鼻子學麼著,學麼著,就學麼到池騁的嘴邊了。
吳所畏沒事就撒夜症,池騁已經習慣了,感覺到吳所畏的薄唇貼過來,心裡激盪起一股熱流。如果一個人撒夜症都能來親你的嘴,證明他已經愛你深入骨髓。
總算找到肉了……
呃!
這一口挨的,池騁眼珠子都綠了。
第二天一早,挑動殘破的嘴角質問剛子。
「誰讓你偷偷給他送肉的?」
剛子很無辜,「他讓我送我就送了。」
池騁發飆,「你不知道他不能吃肉麼?」
「知道啊!」剛子說。
池騁眯起眼,聲音裡飄出肅殺之氣。
「那你還給他送?」
剛子頓了頓,訥訥的說:「不是你跟我說的麼?只要是他要求的,無論對與錯,我都得順著他的意。即便他有錯,我自個兒心裡有數就成了,沒必要非得挑明……咳咳……是這麼說的吧?」
池騁豹眼圓瞪,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開車回去,經過一條美食街,想起昨天晚上吳所畏啃他嘴的情景,突然一腳剎車。
……
一大份五花肉擺在吳所畏面前。
「吃!」
這一個字,是池騁對吳所畏說過的最讓他心動的話。
像一匹餓極了的野狼,完全不知道飽,以風捲殘雲之勢將碗裡的肉一掃而光。
「過癮了?」池騁問。
吳所畏點頭,「真尼瑪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衝進廁所,坐在馬桶上,大汗珠子玩了命的往下飈,手扒著頭皮,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