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吳所畏的屁股恢復狀況良好,池騁放鬆了對他的看護,私生活之外的事情一律不干涉,只要下班之後按時回家就成。
這麼一來,吳所畏總算可以緩一口氣了,即便又被姜小帥抓包,還是在那麼難堪的狀態下,吳所畏也不想再躲了。因為實在是太久沒能和姜小帥聊一聊,想和他見面的那種迫切心情已經把一切的尷尬和誤會沖淡了。
費盡周折,多方打聽,吳所畏總算找到了姜小帥。
在郭城宇私人會所的中餐廳裡,倆人邊吃邊聊,可以減少很多尷尬。
「你一直待在這裡?」吳所畏問。
姜小帥無奈,「不待在這還能去哪?出去等著你家那位把我剁成泥?」
「我都已經和他在一起了,他應該不會把你怎麼樣吧?」
「那誰知道?」姜小帥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湯,「郭城宇忒他媽的黑了!要沒有他這個攪屎棍,我不至於現在還蹲在茅坑裡。」
吳所畏輕咳一聲,「你這個比喻不太恰當吧,咱倆這吃飯呢。」
「這有什麼?」姜小帥敲敲盤子,「咱吃的飯菜紅紅綠綠的,你還能聯想到那?」
吳所畏,「我是色盲。」
姜小帥,「……」
吳所畏也不和他計較,直接問:「郭子怎麼黑你了?」
「要不是他瞞著你和池騁在一塊的訊息,我能一直貓在這麼?我能三更半夜回趟診所還撞到你倆那個麼?我能回來敲他臥室門然後又……」姜小帥說不下去了。
吳所畏挺不理解的,「按說你這麼精,不至於讓郭子蒙啊?他說什麼你就信?你為什麼不開機和我通個電話?你早點兒和我聯絡,還能出這檔子事麼?」
姜小帥很沒底氣的說:「池騁讓我五天之內把你搞定,我只能昧著良心算計你。結果你倆沒成,事情又敗露了,我哪敢跟你聯絡啊?」
「池騁讓你五天之內把我搞定?」吳所畏一個字一個字重複姜小帥的話。
屋子裡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幾分鐘過後,姜小帥斗膽問一句,「鬧了半天你不知道啊?」
吳所畏的臉沉了下來,「誰告訴你我知道?」
姜小帥五官狠狠檸結在一起,誰告訴他的?除了那個陰險毒辣,滿口謊言的郭城宇,還能有誰?他一定猜到我和吳所畏得聊起這事,一定猜到我會說禿嚕嘴,再引起種種誤會。最後搞得眾叛親離,走投無路,再徹底投靠到他的門下。
其實,人家郭城宇那天在車上已經暗示過了,只是他徒弟的反射弧太長,一直繞到他不打自招之後才到達神經末梢。
果然,吳所畏將手裡的餐盤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怒響。
「到底怎麼回事啊?」
姜小帥心裡再有氣,也得先把這位爺哄好了,本以為倆人一見面,誤會就算清了。哪想還有一個定時炸彈埋在這,他就這麼被炸得灰飛煙滅,連點骨頭渣兒都不剩。
「大畏啊,你聽我說……」
姜小帥拽住吳所畏的手,老老實實地把事情招認了,其中池騁威脅他的那段刻意誇大幾分,以博取吳所畏的同情心。
到了這一刻,吳所畏才明白,池騁千方百計阻止他和姜小帥見面,不是因為吃醋,是怕他乾的那些缺德事被揭穿。
「大畏。」姜小帥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特恨我?」
「恨倒不至於,畢竟你是被逼無奈,換我我也可能招架不住。」吳所畏語氣一轉,「我他媽的就是後悔啊!我怎麼這麼輕易就中招了呢?」
說起這個姜小帥不得不認栽,「咱充其量算根小油條,池騁絕對是根大油條,郭城宇就他媽是張老油餅!」
「算了,到這份上再爭論誰對誰錯也沒勁了,我當初設計把他釣上鉤,現在他再反施一計,我倆就算扯平了。」
姜小帥略顯意外,「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追究這事了?」
「追究!為什麼不追究?」吳所畏眼睛一瞪,「我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我當初接近他的目的挑明,這麼一來,他倒他的歉,我認我的錯,我倆不就兩清了麼?」
吳所畏這麼一說,姜小帥也是眼前一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確實這個很好的機會啊!把這個心病除了,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吳所畏笑笑,繼續吃飯。
姜小帥扒拉著盤子裡的菜葉,眼珠又轉了起來。
「身體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