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後叫的那幾聲真浪。」池騁還在回味著。
吳所畏努力抵制池騁赤裸裸的調情,強迫自己把思路轉到正事上。剛才已經表現出不再計較了,這會兒再耿耿於懷,未免太沒勁了。不行,我得重新挑點兒事出來,我得找茬兒,我的陷他於被動局面。
「我想喝水。」吳所畏突然開口。
池騁光著身子下床,接水的過程中,吳所畏突然冒出一句。
「郭城宇把小帥給誰了。」
也該池騁倒霉,好好的一個杯子,把兒突然就在這兒折了,整個杯子掉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碎響,池騁的手指上就剩一個杯子把兒。
吳所畏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沒法形容那種滋味了,就算躺在被子裡依然覺得渾身寒意。該有的「爭端」有了,可以趁機挑事兒了,可吳所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池騁又給吳所畏倒了一杯水,無所謂一口都沒喝,眼睛直不愣登的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都是姜小帥的論斷,清晰刺耳。
池騁躺回床上,發現了吳所畏的異常。
「你今兒到底怎麼了?」開口問。
吳所畏轉過頭,黑燦燦的目光直射著池騁,問:「你還恨汪碩麼?」
池騁臉色一變,「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麼?」
吳所畏瞬間知道答案了,又問:「那你還在乎他麼?"
「不在乎。」池騁回答的乾脆利索。
「既然你不在乎,你為什麼恨他?」
池騁頓了頓,說:「我在乎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當年的那件事。」
吳所畏問出最關鍵的一句,「那你恨郭城宇麼?」
一段致命的沉默。
吳所畏的心豁然裂開一個大口子,明明幹這件事的是倆人池騁卻只恨汪碩,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就是打著「恨汪碩」的旗號,暗中和郭城宇勾結啊!
池騁看到吳所畏那張慘淡的面孔,兩隻大手捧住他的頭說:「大寶,咱能不掰哧過去的那點破事兒麼?你和你前女友談了七年,我只字未提,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吳所畏胸口一震,定定的看著池騁。
「你知道我有談了七年的女朋友?」
池騁沉著臉應了一聲。
吳所畏抖著雙唇問:「那……你知道他是誰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池騁語氣決斷。
吳所畏訥訥的問:「為什麼?」
「我受不了我無力改變的歷史裡,你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吳所畏覺得,他可以在這個時候坦白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沒必要再隱瞞了,可在坦白之前,他還是有句話要問,不問清楚,他始終無法釋懷。因為不僅關乎到他自己,還有曾經受過心理創傷的姜小帥。
「你為什麼在乎當年那件事?」
池騁的眼睛如一潭死水,看不見半點兒波瀾。
「我最恨別人欺騙我。」
吳所畏的心一下被砸的稀巴爛,說出的話都帶著垂死掙扎的味道。
「我也沒少騙你吧?可你也沒把我怎麼著啊!」
池騁淡淡說道,「在我可以掌控的範圍內,你的騙不叫騙,只叫耍心眼。但如果超出了我的掌控範疇,讓我一直矇在鼓裡,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騙。」
吳所畏徹底絕望了。
池騁抱過來的時候,吳所畏還屬於僵死狀態。
「你騙過我?」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撬開牙關,木然的嗯了一聲。
「怎麼騙的?」
吳所畏愣怔了好久,說:「其實我當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池騁的手臂緊了緊,「什麼目的?」
吳所畏臉色煞白,嘴唇反覆開合,都沒擠出一個字。
池騁心裡不落忍,繃著的臉瞬間緩和下來,「算了,不嚇你了,你不就是因為和前女友分手,受到刺激,想借我的肩膀往上爬麼?我不介意你這個功利性的出發點,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願意領著你這隻被放養的‘小羊’去吃更肥美的草。」
吳所畏強撐著的意念轟然倒塌,一個明知道他耍心機還捨得縱容的男人,他不敢失去。哪怕讓他繼續行騙,日後遭受更為慘淡的代價,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