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碩讓他哥汪朕一個巴掌抽出腦震盪,整整昏迷了兩天才醒。原本打算即日起程,因為這麼一巴掌,回國計劃取消,果然應了郭城宇那句話——你走不了。
汪朕把汪碩安排在北京某家醫院住院治療,期間一直全程陪護,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旁邊,動都不動一下。每個醫生和護士進門檢查前都要先運一口氣,總感覺這一趟有去無回了。
汪碩昏迷的前兩天,郭城宇來這看過他。
後來姜小帥把這一訊息告訴了吳所畏。
吳所畏並不清楚汪碩腦袋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但隱隱間覺得應該和池騁有關。於是抱著鮮花,提著果籃,親自去醫院看望池騁的老相好去了。
「請問,汪碩住在哪個病房?」
值班護士告訴吳所畏。「309病房,一直往裡走,倒數第二個房間就是。」
吳所畏起步朝哪個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片刻過後,門被開啟。
吳所畏的視線前方出現一個男人的脖頸,上面的肌肉紋理像是用筆畫出來的,精壯飽滿得有些失真。一米九四的身高,吳所畏只能抬起頭和他打招呼。
「請問……」
一股陰風掃面,吳所畏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
毫不誇張,吳所畏看清汪朕的面容後,後面的話全噎住了,瞬間有種想逃跑的衝動。沒有最猛,只有更猛。
原以為池騁就夠慎人的了,和眼前的這位比起來,頃刻間變成了和藹大哥哥,而且池騁還會說會笑,這位的面部肌肉就像是雕出來的,完全沒有活動的可能性。
和他的面孔相反,汪朕說話倒是很客氣。
「請問您找誰?」
「汪……汪……汪……」
吳所畏學了半天小狗叫。
汪朕的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來之前姜小帥已經和吳所畏說過了,汪碩住院的時候,一直是他哥哥貼身陪同。既然他哥哥長成這樣,那麼汪碩……吳所畏不敢想了。
汪碩剛睡醒,眼睛眯著看向門口,走進來一個清新俊朗的小夥子。
見到汪碩,吳所畏猛的一驚,走錯病房了吧?第一是覺得此人太過普通,和他腦中的汪碩形象相差太遠。第二是覺得這兩個人完全不像哥倆,一個威猛精壯,一個陰鬱消瘦,精神面貌差了好幾個檔次。可床頭貼的病人資訊上分明寫著「汪碩」。
汪碩在北京「潛伏」了半年,自然見過吳所畏。「你是吳所畏?」吳所畏這才確定汪碩的身份,將鮮花和果籃放在一旁,鄭重其事地朝汪碩伸出手。「你好。」
汪碩噗嗤一聲樂了。「別介,咱老北京沒這規矩。」
吳所畏依舊堅持,「畢竟是前輩,這點兒禮節還是要有的。」
汪碩嘿嘿笑了老半天,笑得腦瓜仁兒都疼了。
一個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醫生禁止情緒過激。」
汪碩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扭頭朝汪朕甩了一句。「你丫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此話沒把汪朕怎麼樣,倒把吳所畏嚇出個好歹,他不知道汪碩哪來的底氣,竟然敢和這位恐怖分子說出這種話?
更出乎吳所畏意料的是,汪朕毫無怒意。
「我可以不說話,但我不能出去。」說完,坐到距離吳所畏不足一米遠的地方,拆開他送來的果籃,拿出一個菠蘿,赤手將外面的皮揭開,動作十分利索。吳所畏有種看驚悚片的感覺。
「沒事,他不咬人。」汪碩在旁邊提醒。吳所畏尷尬的笑笑,「那個,你的腦袋怎麼樣了?」汪碩說,「還成,十以內加減法沒問題。」
「那我考考你。」吳所畏說,「樹上騎個猴,地上一個猴,加起來幾個猴?」
「小瞧我?」汪碩勾起一個嘴角,「我雖然人在國外,但一直心繫祖國。每年大年三十晚上八點鐘定時看春晚,一年都沒落下過。」
簡單的聊幾句後,吳所畏心情放鬆多了。「我發現我對你還挺有好感的。」吳所畏說。
汪碩問:「為什麼?」
吳所畏說,「可能因為你長得也就那麼回事。」說完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