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反駁,「我憑什麼不能有偶像?汪朕就是我偶像!汪朕會拿鋼針穿玻璃,他不會!汪朕會變魔術,他也不會!我憑啥崇拜他?他會啥?」
姜小帥說,「他會給你拍幾萬張裸照,會拿皮帶抽你屁股,會把你當小豬一樣吊在鐵架上,會把你操得死去活來……汪朕會麼?」
旁邊的醜男喝水嗆著了。
吳所畏拽住姜小帥,「你小點兒聲。」
姜小帥嘿嘿一樂。
吳所畏突然又想起來什麼,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小圓蛋,遞到姜小帥手裡。
「幫我看看,上面是不是才字?」
姜小帥拿過來瞄了一眼,說:「是啊,那麼大個‘寶’字,你都沒看到?
吳所畏磨牙,「果然不出我所料。」
姜小帥這才想起吳所畏是色盲的事,再一瞧小圓蛋和字型,果然是一綠一紅。
「這到底怎麼回事?」姜小帥問。
吳所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姜小帥說了一下。
姜小帥思忖,「這字到底是汪朕寫的還是汪碩寫的?」
吳所畏當即下了定論,」肯定是汪碩,汪朕幹不出這種事來。」
「嘖嘖……還挺護著。」
「不是護著。」吳所畏振振有詞,「小圓蛋最後是汪碩交給我的,我當時在衛生間洗漱,汪碩就在臥室鼓搗了一陣。」
姜小帥幽幽地問,「合著你一開始就知道小圓蛋上才字唄?」
吳所畏語塞,好半天才說:「也不是知道,就是懷疑才詐。」
「幫著他害你自個兒,你腦袋有毛病啊?」姜小帥發愁,「感情經不起試探知道麼?別玩火***。」
「我不是試探。」吳所畏目露精銳之色,「我這是將計就計,他沒害我之心也就算了,他要真想抹黑我,我必須反將一軍。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如果我說我是色盲,池騁會信麼?色盲還能看見小圓蛋上的字?要是他自個發現的,那就不用我開口,他就知道我是受害者了,憎惡小汪子不說,還得對我懷才愧疚之心。」
姜小帥定定地瞧了吳所畏一會兒,剛才還趴在沙發上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這會兒說得吐沫星子飛濺,眉飛色舞的。
忍不住問一句,「您好了?」
吳所畏神色一滯,底氣不足地反問,「啥好不好的?」
「我現在就想誇你一句。」姜小帥豎起大拇指。
吳所畏滿懷期待地等著。
「該!你真該!讓你丫這麼多心眼,是我我也把你踢出門!」
吳所畏臉一繃,「這事賴我麼?是他拖泥帶水,猶豫不決!我不防著點兒,骨頭渣兒都得讓人家啃沒了。」
說著趴在桌手上,目光陰測測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滅了丫的!我現在就一個想法,無論池騁怎麼傷我,怎麼讓我難受,我都得把他搶過來,寧可搶過來再甩了,也不能落小汪子手裡!」
姜小帥笑得挺複雜的。
「我是不是特壞?」吳所畏問,「是不是有點兒喪心病狂?」
「差遠著呢。」姜小帥說,「不過確實狠了點兒,汪碩也挺不容易的。」
吳所畏當即惱了,「他一點兒都不可人疼,你看看他幹出來的都叫什麼事!」
「確實。」姜小帥也承隊。
吳所畏瞧姜小帥沒像以前那樣給他拍巴掌叫好,心裡有點兒憋屈,懨懨地說了句,「你丫還真見異思遷了啊?是不是我色盲的事就是你告訴汪碩的?」
姜小帥踩了吳所畏一腳,「你丫想什麼呢?」
吳所畏納悶了,「汪碩到底怎麼知道我色盲的?」
「你仔細想想,你和他的對話裡,有沒有透露出這方面的資訊?」
吳所畏絞盡腦汁的想,突然間視線一緊。
「草!那天他說池騁喜歡帶暗紋兒的衣服,結果我說我從沒看到過那個暗紋兒!!還有,那天我去他們家裝燈,我說屋頂的燈都是一個色,後來林彥睿告訴我那些燈顏色都不一樣……不會吧?就憑這兩句話就……」
姜小帥聽後也震驚了,語氣謹慎地推測:「你倆聊起暗紋兒衣服的時候,他應該只是懷疑,然後他存心讓你去他家安燈,從而試探你的視力。」
吳所畏脊背涼颼颼的。
「此人心眼兒甚密,針尖都插不進去啊。」
姜小帥點點頭。
兩個人各自沉默了片刻,姜小帥又問。
「那你這些天去哪住?來診所麼?還是公司?」
吳所畏搖搖頭。
「我回家住,我想我媽了,我現在突然發現,誰也沒我媽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