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池騁拽住吳媽的手,故意問:「你不是一直希望三兒早點娶媳婦麼?這麼漂亮的媳婦兒主動送上門,您還有什麼難受的?」
「話可不能這麼說。」吳媽一本正經地說,「娶媳婦的事情不能急,人得挑好了,不能啥樣人都要!就像嶽悅那樣的,你說我能要麼?她想分就分,她想合就合,美得她!真欺負我們家人好脾氣,那種一頭絕對不能要!」
池騁身形一凜,「您剛才說誰?」
「嶽悅啊!本來我都把她的名忘了,結果她今兒又跟我說了好幾遍。」
池騁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追問,「是嶽悅,還是月月?是小名還是全名?」
「全名。」吳媽特清楚地告訴池騁,「她本身就姓岳,也叫悅,和我們家三兒是大學同學,好了七年。」
池騁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
吳媽拽著池騁的手一個勁地囑咐,「你得好好勸勸我家三兒,被再讓他犯傻了,那種丫頭不能要,以後沒他好果子吃。讓他別惦記那個丫頭了,也別和那個丫頭聯絡了。他最聽你的話,你勸他他肯定聽。」
池騁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麼走出吳所畏的家的。
汽車開在路上,池騁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吳媽的那幾句話。
「他和三兒這兩年一直都由聯絡,三兒也有和好的意思。」
「她本身就姓岳,也叫悅,和我們家三兒是大學同學,好了七年。」
「讓他別惦記那個丫頭了,也別和那個丫頭聯絡了。」
……
池騁不敢想象,吳媽嘴裡的嶽悅和他當初的女朋友會是一個人,如果真是那樣,拿吳所畏當初接近自己的目的……
池騁一腳油門,飛速飆至診所。
郭城宇那邊也是負傷累累,姜小帥到現在還沒回來。
診所裡只有醜男一個人忙碌著,池騁滿身戾氣的走了進去,醜男側頭一看,嚇得後撤了好幾步。
「請問……你哪不舒服?」
池騁面無表情地說,「心裡不舒服。」
「那,你想怎麼治?是吃藥還是……」
池騁直說,「你出去就成了。」
醜男僵著沒動。
池騁陰森恐怖的目光投了過去,一根手指指向門外。
醜男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去的。
池騁徑直走進裡屋,翻箱倒櫃,把帶鎖的抽屜都砸開了,均未發現什麼可疑之物。然後他又俯下身看向床底,發現了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了兩道鎖,都被池騁的拳頭直接砸開。
裡面兩摞的書,還是最初認識時,吳所畏為了博取他的好感,奮發圖強攻讀的書目,都與池騁大學所學專業相關。
裡面還夾著那張書單,當初池騁看了大為感動,現在再看,頗有種「陰謀」的味道。
池騁翻著翻著,又翻到了一張合影。
照片上的兩個人刺瞎了他的眼睛。
有種屹立不倒的信念突然在心裡垮塌了。
然後,他繼續翻找,突然翻到了一疊厚厚的經驗總結。
「池騁,男,二十八歲,官二代,父親池遠端,市委秘書長,正廳級,平日酷愛養蛇,人稱「蛇佬」……」
「今日收穫:通過‘迂迴戰術’,他的寵物已經習慣了我的餵食,他也習慣了我的‘搭訕’。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我要再接再厲,早日拆散狗男女!」
「儘可能地利用池騁手中的權勢來謀財。」
「我的信條就是:利用他,折騰他,耍他騙他,最後再甩了他。」
「……」
兩個人都由賬本,只是池騁的賬本記在心裡,吳所畏的賬本記在紙上。
姜小帥曾經提醒過他,不要有事沒事都往本子上寫。
吳所畏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池騁捏攥著這些「罪證」,久久不發一言。
醜男一齣門口就給姜小帥打了電話,告訴他恐怖分子進了診所。
姜小帥又給吳所畏打了電話,告訴他池騁在診所的事。
吳所畏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他和池騁相遇的那條街上晃盪,他早就從汪碩家裡出來了,已經在這晃盪了七八個鐘頭。
推掉電話,深吸了一口氣,上車。
汽車在路上快速行駛,吳所畏掃了一眼包裡的光碟,心裡沉甸甸的。
走完這一步,就徹底到頭了。
站在門口,吳所畏的表情很平靜。
門從裡面別上了,推一下沒推開,直接用胳膊肘撞,門砰的一聲開了。
池騁端坐在診桌前,靜靜地看著吳所畏。
吳所畏的腳定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