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噗嗤一樂,「實話跟你說吧,他也不是老這麼殷勤,這得看他心情。心情好的時候什麼活兒都幹,心情不好似的時候就說不準了。」
「那他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麼?」吳所畏銜著筷子問。
「沒有。」
吳所畏差點兒把自個的牙撬下來,怒兇兇就是一句。
「那你還提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姜小帥攤手,「所以,我說說不準麼!」
吳所畏不吃飯了,一把抄過姜小帥,隔著衣服在他肩膀上啃了幾口。
姜小帥癢得四處亂躥,差點兒把一桌菜掀翻了。
「別鬧!」訓了徒弟一聲,「老實吃飯。」
吳所畏耍渾,「我不想吃飯,我就想啃你。」
姜小帥指著吳所畏的腦門說,「你丫別跟我犯騷啊,我剛把你那個大屁股給忘了。」
吳所畏不知又想起了什麼,冷哼一聲。
「你倆的錢誰管?」
姜小帥說:「他管他的,我管我的,我倆經濟上保持獨立。」
吳所畏終於找到優越感了,當即一拍桌子。
「他的錢全歸我管!!」
姜小帥被他逗得直樂,「行了,吃飯吧。」
吳所畏這回有胃口了。
「多吃點。」姜小帥給吳所畏夾菜。
吳所畏說:「不行,我還得騰出肚子吃肉餅呢.」
......
池騁那邊的飯局早就開始了,他是最後一個到的。
而且張寶貴也在這次飯局上,確切的說這頓飯就算是他請的。因為這坐的都是政府機構的官員,他肯定是買單的那一個人。
吃飯的時候,張寶貴就坐在才的對面,和處長坐在一起,敬酒拍馬屁,掉價的話說了一籮筐。
他現在正處升值的節骨眼上,這個專案拿下來,對它的升值大有裨益。所以為了拿下這個專案,他近期在處長那做了不少工作。
兩杯酒下肚,處長要去衛生間,張寶貴忙不迭起身攙著他。
其實這個時候處長一點兒沒醉,意識很清醒。
解決完之後,處長洗手,張寶貴遞上紙巾。
處長終於到處內情。
「跟你說句實在話吧,這個專案明著由我來審批,其實控制權在池公子手裡。他盯上了這個專案,你跟我說是沒用的你,你得去找他。」
張寶貴臉色變了變,「池公子?」
「池秘書長的兒子,池騁。」處長說,「就在酒席上。」
張寶貴不由的一驚,「那個是?」
事實上當處長說池騁就在酒席上的時候,張寶貴就已經隱隱間猜到了是誰,因為池騁往那一坐,明顯就不是一般人的氣場。
「太謝謝你了,王處長。」
張寶貴回到飯桌上的時候,池騁還在不動聲色地吃著菜,他和別人沒什麼不同,該敬酒敬酒,對領導也足夠尊重。
看完張寶貴就是覺得這人不好接近,要說他已經是五十來歲的人了,竟然會對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小夥子犯怵。
池騁抽出一顆煙。
張寶貴正巧走到他身邊立刻俯身給他點上了。
這是池騁的手機響了,他忙著看簡訊,也就沒看給他點菸的人是誰。
簡訊是吳所畏發來的。
「我餓了。」
張寶貴偷偷喝池騁身邊的人換了個位置,拿起酒瓶,瓶嘴兒對著池騁的酒杯。
池騁按住他的手腕,漠然地掃了他一眼。
「您甭倒了,我不喝。」
吳所畏那邊又來簡訊了。
「餓啊餓啊餓啊餓啊......」
池騁直接回了一句,「我一會兒得開車。」
「沒事,一會兒我讓人把你送回去。」
「咕咕......咕咕......咕咕......」
池騁站起身,朝著幾位領導說:「您們慢慢喝,我有點兒事先走了。」
張寶貴問:「這麼早啊?」
池騁點點頭,他實在坐不住了,吃了不到三口海鮮,錶針就開始嗖嗖嗖飛轉。一會兒下午兩點,一會兒晚上十一點,一會兒再看乾脆不走了......他怕他再不回去,他家孩子都要餓瘋了。
其實這會兒吳所畏剛出姜小帥家的門。
池騁火速開到門釘肉餅店,到那才八點零幾分,生意正火爆,池騁等了好久才把那十五塊錢加三個鋼鏰兒交代出去。
結果出門的時候,才發現牆上寫著營業的時間是到晚上十點鐘。
吳所畏到了家沒一會兒,池騁就到了。
把餐袋遞給吳所畏,虎爪在他臉上狠擰了一把。
「餓死你得了!」
吳所畏聞到一股濃濃的肉香味兒,本以為不怎麼熱了,結果一口咬下去,滋了一嘴油,而且還把嘴燙了。
可以預見池騁把車開得又多快。
門釘肉餅是用牛油做的,油水大,而且牛油容易凝固,只有趁熱吃口感才好。吳所畏嘴疼心美,剛才在姜小帥那積得一肚子怨氣都沒了,就剩濃郁的肉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