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池遠端回了北京。
當天晚上,他就把郭城宇找來一起吃飯聊天。
「我聽說池騁這兩天住在你那。」地遠端說。
「沒,就在我那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回家了。」
池遠端又問:「他自己一個人去的?」
郭城宇實話實說,「兩個人一起去的。」
池遠端嘆了口氣,看著郭城宇的目光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憂慮。
「你應該知道他倆的事吧?」
郭城宇點點頭,「知道一點兒。」
池遠端語重心長地說:「小宇,我打拼了這麼多年,就結下你爸那麼一個真朋友。你和池騁也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感情自然不用說。現在你們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個的事業要忙。叔不給你施加壓力,叔只希望你作為一個發小,能好好勸勸池騁。」
郭城宇給池遠端夾菜’說:「叔,您多吃點兒菜。」
池遠端並未動筷,依舊執著的等著郭城宇的答覆。
郭城宇笑了笑,說:「叔您放心吧,回去我肯定好好勸勸他。」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池騁最聽你的話。」
郭城宇心中哼笑一聲,他現在最聽吳所畏的話,我說多少都是白說。
池遠端吃了兩口菜,撂下筷子,又朝郭城宇問:「關於池騁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你們倆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總不能不知道他這個毛病吧?」
「我當然知道。」郭城宇語氣挺平和,「其實我一直都挺反對的,也不止一次跟他說過這個問題。他在國外讀過書,思想觀念比我開放。我這個人就比較傳統,我覺得在中國,這樣的一種關係是不可能被主流社會所認可的。」
這一番話說到了池遠端心坎裡。
「還是你心態更成熟,想法更切合實際。池騁這孩子活得太無法無天了,這麼多年,我為他可算操碎了心。你說,我怎麼攤上這麼個兒子?」
郭城宇暗道:因為您當年那顆精子實在太給力了。
池遠端又接了一句,「他哪怕有你的一半也好啊!」
郭城宇實在受之有愧,「叔,您太瞧得起我了,我和他半斤八兩。」
「那可不是!」池遠端言之鑿鑿,「從你倆對搞基這個態度上來說,我就覺得你比他強,比他強百倍!」
郭城宇嘴角扯了扯,「您剛才說什麼?對什麼的態度?」
「搞基。」池遠端一本正經的說。
郭城宇強憋住笑,問:「您從哪聽來的詞啊?」
「網上。」池遠端說,「我最近沒少看關於這方面的東西,治他的這個毛病得對症下藥。把我們這個年代的思想強加到你們身上也沒有說服力,所以我得接受一些新觀念,找出滋生這種不良心態的根源在哪裡。」
郭城宇說:「您以後還是少看這些東西吧。」
「為什麼?」他遠端問。
郭城宇持別想說:我怕您也給帶腐了。
「這種事情吧,一個人一個情況.您看的那些東西多少有些娛樂性,很多都是年輕人追求個性強給自個戴的罩帽子,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他們都是中現中矩的人。況且我不覺得池騁是同性戀,在遇到汪碩之前,他的性取向一直很正常,汪碩之後他也結交過不少女朋友。」
郭城宇的這句話又給池遠端注入一劑強心劑。
「雖說知子莫若父,可我這麼多年一直在外面忙,也沒怎麼管過他,對他的瞭解還不如你透徹。依你看,池騁還有可能改邪歸正麼?」
「這個……」郭城宇委婉作答,「我還真說不好。」
池遠端嘆了口氣。
郭城宇又說:「您知道,這個問題挺敏感的。我作為一個朋友,說淺了不管用說深了傷感情。我是出於好意,但他可能覺得我是歧視他這段感情。」
「讓你為難了。」池遠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