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說:「跟他沒關係,是那倆人看我不順眼。」
「那也是他的責任,如果他事先撂一句話,要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那倆人就是有再大的膽兒也不敢朝你動手!」
吳所畏依舊替池遠端說好話,「我在你家待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對我挺好的,管吃管穿,也沒讓我睡地上。有時候我存心氣他,他也不會真跟我急。我覺得你爸很仁厚,你不該這麼對他。」
「你看得太表面了。」池騁說,「他就屬於在官場上打太極的人,手段含蓄內斂,實際上殺傷力特別強。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跟你耗,耗到你筋疲力盡為止。」
吳所畏說:「那正好和我投緣啊!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耐力強,最喜歡陪又耗。他這一路上有我,就不會寂寞了。」
池騁的情緒沒有絲毫改觀。
吳所畏用手捕了池騁的腰眼一下,說:「回去跟他道個歉吧,你爸太極拳打得再牛逼,也不能往你身上招呼啊!」
池騁依舊硼著臉沒說話。
吳所畏那張臉說變就變,側頭就不搭理池騁了。偏偏他對面就有一面鏡子,池騁就算不把頭探過去,都能看到吳所畏那張慪氣的臉。
強硬的目光狠狠逼視了吳所畏好久,終於,還是柔和下來。
「怕了你了。」池騁大手在吳所畏屁股上拍了兩下,妥協一般的口氣說:
「明兒我回去和他好好聊聊。」
吳所畏那張臉才算露出一點兒笑模樣。
激情纏綿的時候,池騁在吳所畏耳邊說:「寶兒,我只疼你。」
吳所畏特激動地大聲呻吟,抱著池騁震顫了好一陣。
然後,把嘴貼到池騁耳邊,聲音雖在抖但語氣持別堅定。
「我一定會讓他們接受我。」
池騁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說,「乖孩子。」
第二天中午,池騁就把池佳麗和鍾文玉以及黑白配小外甥接回了家。
路上,池騁問池佳麗:「你怎麼又回來了?」
「什麼叫又回來了?」池佳麗沒好氣,「我都一年多沒回來了,你能不能表現出那麼一丁點兒迫不及待的心情?把‘又’給我換成‘才’?」
結果,池騁說:「你才走一年就回來了?」
池佳麗氣得直和鍾文玉嚷嚷。
「媽您瞧瞧,就他這樣還能找到女朋友?誰跟他啊?!」
鍾文玉急忙安撫閨女,「你弟弟就是說話不好聽,其實他挺想你的。」
結果,鍾文玉這邊剛說完,池騁那邊又開口了。
「你和你那黑人老公是不是離婚了?兩次來都沒看見他。」
池佳麗氣得連解釋的慾望都沒有了。
這回,連鍾文玉都聽不下去了,一邊喂圈圈吃東西一邊埋怨池騁,「你怎麼說話呢?我在你姐那住著的這些日子,人家倆人關係好著呢。」
兜兜也用小拳頭使勁砸池騁的肩膀。
池騁豹眼圓瞪,佯怒著朝這個小黑外甥吼一聲:「再鬧我把你扔媒堆裡,讓燒鍋爐的直接把你當媒塊塞爐子裡。」
兜兜聽不懂,以為池騁誇他呢,傻乎乎的笑了兩聲,露出兩排小白牙。
池騁突然覺得兜兜笑起來頗有吳所畏的神韻。
於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直接把小外甥從後面抄過來,塞到兩腿中間。無論他怎麼叫喚折騰,就是夾著他不讓動彈。
汽車一路開到家。
池遠端也剛回來沒多久,看到兩個外孫子,臉上笑出了褶。再看到後面的池騁,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誰讓你回來的?」
池遠端本以為後面有一兩句氣人的話等著他,不料池騁竟然朝他淡淡一笑,什麼都沒說就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