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佳麗將手裡的「寶典」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氣洶洶的朝樓上走去。
池遠端就站在二樓臥室的視窗,靜靜地朝外面注視著。
池騁蹲下地上,手中捧著一個袋子,裡面全是零食。兜兜就在池騁身邊歡蹦亂跳,池騁由著他自個挑喜歡吃的東西,偶爾還和兜兜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池遠端嘴上嘟噥著:你還知道關心關心自個的外甥?
心裡卻美得不行,看池騁疼孩子,比讓池騁對他好更讓池遠端高興。他彷彿從中看到了將來池騁結了婚,有了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
還沒陶醉夠,一聲尖利的質問從身後傳來。
「爸,您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啊?一點兒都不靠譜!」
池遠端把頭轉過來,看到池佳麗那張惱怒的臉。
「怎麼不靠譜了?」
池佳麗恨恨地將資料翻開,找到自個最初看到的那一段,又對比後面修正的一段,相當抓狂的口吻,「前面一個樣,後面一個樣,您讓我參照哪個啊?」
「當然是後面那個。」池遠端說。
池佳麗炸毛,「可我按照前面那個執行的!」
池遠端無半點體恤之意,還不客氣地教育道:「那是你自個看東西不認真,假如你把我給你的資料完完整整地看完,不可能出現這種錯誤。」
池佳麗更沒好氣了,「既然前面有錯,你幹嘛不把它劃掉或者撕了?這不是存心誤導我麼?這叫什麼事啊?一晚上工夫都白搭了!」
「留下是為了更好地呈現一個認識的改變過程,為以後的交流工作提供經驗。」
父女倆爭執得正激烈,圈圈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姥爺,我已經藏好了。」
在池佳麗上來之前,池遠端一直和兩個孩子玩捉迷藏。後來無意間看到池騁就愣了片刻,現在想起來趕忙朝樓下應了一聲。
「姥爺這就下來找你。」
說完,隨便朝池佳麗敷衍幾句,就興沖沖地下樓找外孫子。
其實池遠端早就看到圈圈了,但為了讓外孫更高興,故意反覆從他藏身的地點走過裝作看不見,聽著圈圈捂著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
後來,圈圈沉不住氣了,用力咳了一聲。
池遠端佯裝一副驚訝的表情看向書櫃後面,和圈圈對視一眼之後,當即哈哈大笑,蹲下身把衝出來的外孫摟入懷中。
圈圈用英語抱怨,「姥爺好笨,現在才找到我。」
池遠端在圈圈臉上親了好幾口。
池佳麗一個勁地在旁邊翻白眼。
找到圈圈之後,池遠端又抱著圈圈去找兜兜。
相比之下,兜兜更難找一些。因為他只要躲在黑暗的角落,再把嘴巴一閉,就只能靠「碰」和「踩」來發現了。
為了哄小黑崽高興,池遠端也沒有直接找到他,而是先走了很多冤枉路。故意去明亮的角落找,不時地發出失望和著急的嘆息聲,以增加小外孫的成就感。
耽誤了好一陣工夫之後,池遠端才開始正式找。
所以黑暗的角落都搜尋一遍,均未發現兜兜,這可難住了池遠端。要知道現在是晚上,兜兜只要把衣服一脫,基本就等於穿了件隱身衣。如果他不動還好,可以邊摸邊找,這要是為了躲著池遠端故意亂跑,池遠端就甭指望找到他了。
後來,池遠端真找不著兜兜了。
他把家裡的燈全開了,所以的地方都照亮了。依舊在明亮的地方找,依舊發出失望和著急的嘆息聲,可這次是真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池遠端心裡越發急躁。因為按照兜兜那個急性子,早就耐不住寂寞自個蹦出來了。
於是,他開始大聲喊外孫的名字。
圈圈拿小拳頭砸著池遠端的臉,一個勁地抱怨,「姥爺你不能喊!你喊了就犯規了!必須要靠自己的本事找到才成呢!」
池遠端發愁地拍拍圈圈的後背,安撫道:「圈圈乖,你告訴姥爺,你哥哥最喜歡藏在哪?」
「我不能說。」圈圈相當堅守自個的原則。
池遠端垮著臉,「你別不說啊!你再不說你哥哥就丟了。」
圈圈的大眼珠骨碌碌轉了轉,最後小手一指,「在那邊,牆根兒底下,兜兜最喜歡停在那。」
池遠端怕兜兜聽到動靜迅速撤離,便想都沒想就大步朝那個地方飛跨過去。結果人沒找到,踩了一腳屎。
圈圈說:「這是我中午剛拉的便便,是對你不尊重規則的懲罰。」
「……」
過了一會兒,池佳麗和鍾文玉也出來了,家裡的警衛和保姆全都跑出來跟著一起找。別墅裡裡外外全都翻了一通,連周圍的那幾棵樹上都找了,還是不見兜兜的蹤跡。
池佳麗急了,「玩個捉迷藏都能把孩子玩丟了,我真服了您了!」
鍾文玉也抱怨,「你是怎麼看孩子的?那孩子再黑也不能找不著啊!」
池遠端面色凝重地聽著妻女數落,不發一言。
池佳麗不知怎麼想起上次她回來的時候,池騁擠兌兜兜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