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在會見室靜靜等候著,沒一會兒,池騁被賈申帶了進來。郭城宇跟隔著玻璃打量了池騁一番,精神狀態還不錯,貌似比進來之前還胖了點,看來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打量完池騁,郭城宇又盯著賈申看了幾眼,看得賈申心裡直發毛。
「有話痛快說,你們只有半個鐘頭的時間。」
說完,賈申揚起手腕看了看錶,最後掃一眼池騁,踩著鋥亮的皮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郭城宇又把目光移回池騁臉上,問:「知道是誰舉報的麼?」
池騁淡淡回道:「目前還不清楚,他的舉報材料裡大量涉及我和吳所畏的私生活,據說內容很詳實。」
「會不會是張寶貴安插在吳所畏身邊的張盈?她也和吳所畏近距離接觸了一段時間。何況你把張寶貴整下臺,那邊伺機報復也是有可能的。」
池騁搖搖頭,「她在大寶身邊當秘書的那段時間內,根本不知道我和大寶之間的關係。如果她一早就知情,就不會想那麼個蠢招子色誘大寶了。」
郭城宇想象也有道理。
「何況取證那麼充分,不是身邊人根本鼓搗不出來。」池騁說。
郭城宇腦子裡的某根神經蹦躂了兩下。
「先甭管是誰了。」池騁說,「我已經找好了律師,你出去和他談談。」
「是張新華麼?」郭城宇問。
池騁點頭,「就是他。」
兩個人又圍繞著案件的一些細節聊了很久,期間,池騁用口型念出一個人的名字。
「你去找這個人。」
郭城宇也用口型回覆,「是紀委的麼?」
池騁點點頭。
就在這時,賈申突然推門而入。在池騁身後轉了一圈,有用凌厲的目光掃了郭城宇一眼,最後幽幽地提醒道:「還有十分鐘,抓緊時間。」
說完,便徑直地出了門。
郭城宇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說道:「剛進來就有貌美小獄警打掩護,豔福不淺啊!」
郭城宇不依不饒的,「我瞧他挺騷的,那倆小眼珠一直滴溜溜圍著你轉,晚上沒把你傳喚到值班室私審?」
池騁嘲弄的語氣說:「還用得著叫到值班室?在監房我就把他辦了!」
郭城宇嘿嘿笑了一陣,不再和池騁逗貧,抓緊時間說正經的。
「那個工程已經被逼停了。」
方才還氣定神閒的池騁,聽到這話,眉骨四周瞬間籠罩上一層厚厚的陰雲。
「大寶呢?是不是又犯小心眼兒了?」
郭城宇說:「還成,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我估摸他也沒心思去想了。現在公司負債累累,又拖欠著工程款,他這程子正在為錢犯難呢。」
池騁憂心忡忡,和郭城宇說話的語氣都低沉了很多。
「實在不行先從你那邊拿點兒,趕明兒我再給你補回去。」
郭城宇挺發愁,「關鍵是他不要啊!」
其實,池騁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所以才覺得心裡揪著疼。
「那你就多開導開導他把!姜小帥雖然能說會道的,和他關係也好。可姜小帥鎮不住他,關鍵時刻還得你出馬。他要是實在認死理兒,犯抽,你就訓他兩句他就老實。」
郭城宇故意問:「我要氣急了,能給丫兩巴掌麼?」
池騁靜靜地說:「你要是覺得我能判死刑,你可以動手。」
郭城宇促狹一笑。
池騁又說:「訓也要把握好分寸。」
「你們兩口子真jb難伺候。」
說說笑笑間,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池騁定定地看了郭城宇一會兒,問:「大家知道你來這找我麼?」
「知道,我跟他們說了。」
池騁試探的目光掃了過去,「他沒讓你給我帶話?」
郭城宇聽罷一笑。
池騁等了好久沒等到郭城宇開口,略顯急躁地催道:「你倒是說啊!」
「就是這個啊!」郭城宇又咧了咧嘴角,「他就讓我朝你笑笑。」
池騁神色微滯,很快便明白吳所畏的用意了。
又心疼又不平衡。
最後暗暗嘟噥道:「真特麼摳門兒!」
郭城宇又問:「你有沒有什麼話相讓我幫你帶的?」
池騁沒說。
「痛快點而!」郭城宇催促道。
池騁說:「你替我親他一口吧!」
「我草?又這好事?」郭城宇受寵若驚。
池騁黑了他一眼,「算我暫時把他託付給你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