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走後,吳所畏把外面的東西搬了進來。裡面有一些新衣服和護膚品,全是姜小帥喜歡的牌子。還有一個移動小冰箱,裡面放著姜小帥喜歡吃的菜和熟食罐頭,全是郭城宇親手做的。
「你看他對你多好。」吳所畏說。
姜小帥其實早就原諒郭城宇了,他就是想找個藉口多陪陪吳所畏,也想讓郭城宇多花一些精力在池騁的事上。
吳所畏把冰箱裡的菜拿出來熱熱,故意擺在茶几上,當著姜小帥的面吃。
「特好吃。」吳所畏吧唧吧嘴,「還是原來的手藝,還是原來的味道,你真的不想吃一口?」
姜小帥冷哼一聲,「我早就吃膩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吳所畏又夾起一跨脆骨,咯噔咯噔嚼了起來。
姜小帥磨了磨後槽牙,最終還是慫了,操著一張大窘臉蹭了過來。
後來姜小帥才發現,吳所畏自始至終就吃了一塊排骨,他根本沒有胃口。姜小帥有點兒後悔,早知道就再忍一會兒了,還能讓吳所畏多吃一些。
……
下午,房產中介打來電話。
「請問是吳先生麼?」
吳所畏開口,「是。」
「有位先生有意買您昨天在我們這登記的那套房子,我把他的電話告訴您,請您記錄一下。」
吳所畏神色一怔,那邊已經開始讀號碼了。
「先等一下。」吳所畏連忙打斷,「我……我還沒找到筆。」
兩個鐘頭過後,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來看房了。
「你家這房有一定年頭兒了。」男人對著老舊的磚牆說。
吳所畏點頭,「應該是七幾年蓋的,將近四十年了。」
「我就是看上這個地界兒了,這房可真不怎麼樣。」男人說著用手拍了拍大杏樹的樹幹,隨口問道:「這杏樹結杏麼?」
吳所畏連忙點頭,「結杏,每年都結,一年多一年少。」
男人點點頭,跟著吳所畏進了屋子。房間雖然老舊,但還算整齊。尤其還有土坑,老一輩的北方人對炕都很懷戀。男人剛一進屋,就盤腿兒做在炕上抽菸。
「搭上院子八十多平是吧?」
吳所畏點點頭。
男人一口價,「二百萬,全款。」
吳所畏沒說話,看到男人把菸灰掉落在炕蓆上,燙出一個窟窿。
「嘿,您瞅著點兒,席子都讓您燙了。」
男人朝吳所畏投去不耐煩的眼神,「這房你打不打算賣啊?不打算賣我就不在這耽誤工夫了,還有一家等著我去瞅呢。」
吳所畏說:「就按照你說的價,成交了。」
「那一會兒就去辦手續。」
吳所畏點頭。
男人又說:「你先看看,有沒有要搬走的東西?」
吳所畏說:「都搬走。」
男人嗤笑一聲,那表情彷彿在說,這種破爛你也要?
兩個人商量妥了之後,吳所畏跟著男人一起往門口走。鎖門的時候,吳所畏的手一直哆嗦,構造最簡單的一把老鎖,吳所畏卻鎖了很久才鎖上。
房屋過戶手續辦好之後,吳所畏就開車去了陵園。
在吳爸和吳媽的墓碑前佇立了良久,吳所畏只說了一句話。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以後就算花幾千萬我也會把咱家老院買回來的。」
說完這話,吳所畏磕了兩個頭,抹一把眼淚走了。
而後,吳所畏又把自個的車賣了,而從池騁手裡買來的那輛老車卻沒捨得賣。
週末,吳所畏借了一輛車,把老院僅有的那點兒家當全都搬了上去。結果,車剛開到池騁的住處,卻被告知房屋戶主已經變更,吳所畏不能住在這了。
吳所畏二話不說,抱著大醋包和大醋桶,揣著小木蛋上了車,又往回了姜小帥的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