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說我們不是親哥倆?」汪碩問。
吳所畏一副不和他一般見識的表情,「是,我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汪碩,「……」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又說:「你隨便從街上拽一個人過來問問,看看有誰能看出你倆是親兄弟。你自個兒瞅瞅,你倆有像的地方麼?」
汪碩幽幽地說:「就算不是親哥倆,我也是親生的,他才是抱養的。」
「不可能。」吳所畏嗤笑一聲。
汪碩邪眯著眼掃向吳所畏,「怎麼就不可能了?」
「我看過你爸媽的照片,都長得挺白的。」
吳所畏刻意把‘白’這個字咬得特別重。
汪碩陰著臉憋了好一陣,最後實在憋不出詞了,又開始囔囔,「哎喲,你不是那個,那個……吳總經理!對,你不是那個吳總經理麼?半年沒見,你怎麼改行了?」
吳所畏得逞地笑了好久,笑得汪碩差點兒把一盆糖稀扣到他腦袋上。
後來來了兩名顧客,汪碩看看這吳所畏特熟練地給人家吹了兩朵玫瑰花,心裡暗道:還真有兩下子!
顧客走後,汪碩又說:「我也不能白來一趟,看你挺困難的,也想伸出援助之手。直接給你錢你肯定不要,我也只能買你幾個糖人,給你捧捧場了。」
說著,把頭朝向汪朕,「你說說,讓他吹個什麼?」
汪碩就是想試探試探汪朕,看看他有多心疼吳所畏。
汪朕投向吳所畏的目光看似很淡漠,其實裡面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吹一百個氣球吧。」
汪碩一聽這話,磨著牙狠笑兩聲。
「氣球……你丫還不如直接把那盆糖稀買下來呢!還省得在這挨曬了……你這不是變相施捨,成心寒磣人家麼?這樣,大畏,我瞧得起你。你給我吹十個刺蝟,我給你五塊錢,你覺得怎麼樣?」
吳所畏冷哼一聲,「我給你五百塊錢,您趕緊找個地方涼快去
!」
汪碩嘿嘿一笑,其實也沒什麼惡意,就是想給吳所畏提個醒。對付暗中害你的那個人,就要拿出對付我的精神頭兒。
汪朕把手搭在汪碩肩上,汪碩半個肩都麻了。就像是被人點了啞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剛下飛機,得先回去收拾一下,咱有時間再聊。」汪朕朝吳所畏說。
吳所畏點點頭,「這太熱了,你們快回去涼快涼快吧。」
汪朕沒再多說什麼,駕著汪碩朝遠處走。
吳所畏迅速拿起一個吹好的糖人兒,幾大步飛跨到汪朕身後。縱身一躍,把插著糖人兒的棍別在了汪朕耳朵上。
汪碩感覺到身後的異常動靜,因為肩膀疼,第一次轉頭沒轉過來。等第二次轉頭的時候,汪朕耳朵上彆著的那個糖人兒已經不見了。
汪碩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又把頭轉了回去。
汪朕用舌尖舔了舔硬朗的薄唇,剛才吃得太快,竟然沒嚐到什麼滋味。
大汪二汪走後,吳所畏摸了摸衣兜,果然有一枚掌心大的貝殼。這是汪朕從海邊撿回來的,趁著剛才汪碩擠兌吳所畏的工夫,偷偷塞進了吳所畏的衣兜。
貝殼有安神的作用,吳所畏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
趕上賈申值班的這一天,吳所畏買了很多豆乾和麻辣食品,均是池騁的最愛,又委託賈申給送過去。
這一次,賈申的態度好多了,還和吳所畏開起了玩笑。
「池騁平時在你們面前是不是特大爺啊?在看守所那麼多特殊照顧,還讓你們從外面帶吃的?」
吳所畏樂呵呵地說:「是,我現在要是不多關心關心他,出來指不定怎麼整我呢!」
賈申樂呵呵的,「他在我面前從不敢這樣,說話向來都是和和氣氣的。」
「是麼?」吳所畏佯裝一副驚訝的表情,「那你還真有兩下子!他對我們可不那樣,三句話不到準挨訓。」
賈申把腳抬高抵在牆面上,用手撣了撣鞋上的灰,樂吟吟地說:「那是因為他跟我不熟。」
吳所畏緊接一句,「這話你就說錯了,他對生人熟人都一樣。注重眼緣,他要是瞅你好,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好脾氣。」
賈申揚唇一笑,好像等的就是吳所畏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