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佳麗安慰他,「反正又沒定罪,只是調查而已,能給他的仕途帶來多大的影響?您也沒參與這事啊,對您又有什麼影響?」
「如果吳所畏沒有出錢擺平,我就得親自插手!我一插手,以後被這案子牽扯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可他出錢了啊!為了把您兒子儘早撈出來,人家把錢全都掏空了!」
池遠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合著你是拿我給你的對策反將了我一軍?」
「什麼叫反將您一軍啊?」池佳麗假裝聽不懂。
池遠端氣急敗壞地說:「難道不是麼?如果不是你舉報的,這事也就算了,他公司出的事,他拿錢是應該的!可現在是我親閏女舉報的,你乾的好事要讓人家賣房賣車來擺平!你讓我這個當爸的情何以堪?」
「那是他樂意啊!」池佳麗大喇喇地說。
池遠端氣得嗓子都啞了,不住地磨牙點頭。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是害他,你這是要害我啊!」
「我怎麼害您了?」池佳麗言之鑿鑿,「您什麼損失都沒有,一毛錢沒花,一個面沒露,就把兒子保出來了。他倆違背您的意願搞不正當關係,一個進了看守所,一個家財耗盡,不比您慘了幾百倍?您說說,我怎麼害您了?」
池遠端氣急敗壞地大吼:「以後我想朝他們撂狠話都沒底氣了!這還不算害我麼?」
「那就怨不著我了。」池佳麗幽幽地說,「是您的方針政策制定有誤,還指望能取得什麼好結果?」
池遠端鐵青著臉說不出話來。
池佳麗又說:「還有,是您指使我把池騁弄進去的。不是我自願的,這個責任應該由您來承擔。」
說完,池佳麗把電話掛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鍾文玉在旁邊焦急地問:「怎麼還和閏女扯上關係了?我怎麼聽不懂你們爺倆的對話啊?」
池遠端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趕緊把我那本資料找出來,別再讓她拿第四條對付我!」
「什麼資料啊?」鍾文玉追著問。
池遠端回書房找了一通,沒找到那本寶典。又去池佳麗住過的房間找了一通,還是沒找到。
頓時發出錯憾終生的嘆息聲,那可是他花費大半年時間撰寫出來的。別看對付吳所畏沒什麼效果,反過來對付他倒是挺見效的。
「什麼第四條啊?」鍾文玉又問,「第四條到底寫的什麼啊?」
池遠端一拍腿,「我要知道寫的是什麼,我還至於這麼著急麼?」
鍾文玉定定地看了池遠端一會兒,斂足了氣說:「池遠端,你跟我說實話,你和閏女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事到如今,池遠端知道瞞也瞞不住了,只好把實情和鍾文玉講了。
十分鐘後,房間裡傳來鍾文玉抽抽搭搭的低泣聲。
「這麼大個事,你竟然一直都不告訴我?我說他們兩個人怎麼好到那個份上呢!又幫咱救孩子又幫咱撈兒子的,敢情他是瞧上咱兒子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池遠端沉著臉不發一言。
鍾文玉又說:「還有,你怕我著急不讓我知道,倒是趁早把這事解決了啊!現在可好,他那邊成了問心無愧,咱們反倒欠了他兩筆!你說說,人家為咱家犧牲那麼多,咱還怎麼理直氣壯地罵他?還怎麼轟他?」
池遠端說:「愛咋咋地,反正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能怎麼樣?」鍾文玉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你好意思直接讓他滾蛋麼?你良心上過得去麼?」
「我可以以理服人!」
「你有什麼理啊?」鍾文玉怨聲載道,「你閏女逼得人家把父母留的老院都賣了,你還有理?」
池遠端徹底不吭聲了。
鍾文玉哭的聲音更大了,「你說這可咋辦啊?」
池遠端去衛生間浸了一條熱毛巾,拿出來給鍾文玉擦眼淚。
鍾文玉剛擦完眼淚又下來了,惶惶然地看著池遠端。
「你說,兒子回來看咱倆,會不會也把那小子帶來?」
池遠端沒好氣,「我不知道。」
鍾文玉說:「可千萬別把他帶來啊!到時候我還得跟他客氣,跟他道謝,我……我心裡憋屈不啊?這要再拿點兒東西,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正說著,樓下響起剎車聲。
鍾文玉探到視窗一看,眼淚更加洶湧。
「真來了……而且拿了好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