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祝五一按照約定時間在派出所門口等候,卻遲遲不見沈紅葉出現。他撥打沈紅葉的手機,發現對方已關機。
他又去了李子巷。沈紅葉棲身的小屋門口掛著一把大鎖。
他走出巷子,手機忽然響了。他接了起來:「蕭主任……」
祝五一匆匆跑進社會新聞部,向會客室走去。韓振東跟上來,低聲問他:「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祝五一茫然:「沒有。什麼叫又啊?」
「警察都找到這兒來了!」
「警察找我幹嗎?」
「這得問你自己呀。最近這幾天,你沒又幹那個事吧?」
祝五一傻乎乎地問:「哪個事?」他很快反應過來,瞪眼道,「什麼情況啊!」
韓振東故意反問:「你知道我說哪個事啊?」
「你吐不出象牙來!」
「你真沒幹?」
「你才幹了呢!」
韓振東教導說:「好!那你就咬死了說沒幹。就算有哪個女人把你供出來了,只要你不承認,警察也沒轍,知道嗎?」
「知道。」祝五一轉念又說,「我本來就沒幹嘛。」祝五一說著走進會客室。
蕭原正陪幾個便衣警察說話,見祝五一進來,立即站了起來,對警察說:「他就是祝五一。你們問他吧,我先出去了。」
蕭原走了。警察嚴肅地對祝五一說:「你先坐下吧。」
祝五一坐下了,有點不安。
警察攤開記錄本:「昨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你在什麼地方?」
祝五一想起了韓振東的警告,有點緊張:「幾點到幾點?」
「八點到十一點,你在什麼地方?」
「我沒在什麼地方啊。」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裡,你無法說清你在什麼地方?」
「說得清啊。等我想想,幾點來著?」
另一位警察說:「你就說你昨晚和誰在一起吧,在一起幹了什麼?」
祝五一馬上解釋:「沒幹什麼呀,我們什麼都沒幹。」
「你們?你和誰?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個女的。」
「哦,女的!你和那個女的昨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在什麼地方嗎?」
「在……在家裡呀!」
警察有些意外:「家裡?你昨天晚上和誰在家裡?」
送走警察,蕭原和祝五一在報社的走廊裡邊走邊談。
蕭原問:「警察找你到底因為什麼?」
祝五一說:「他們問我那個時間是不是和那個女的在一起。」
「哪個女的?」
「就是那個人質,我上回去大成洗浴中心找的那個女的。哦,她叫沈紅葉。」
「哦。你怎麼說?」
「我什麼都沒幹,當然不能承認了。」
「哦。沒在一起你就說沒在一起,實事求是。」
祝五一看看左右,小聲對蕭原說:「其實我們昨天晚上是在一起來著,我沒告訴警察。」
蕭原停下來,嚴肅地問:「為什麼?」
「因為我們確實什麼事都沒幹啊!」
「什麼事啊,都沒幹?」
祝五一再小聲:「就那種事呀,我躲還來不及,還能往裡跳?」
「既然你躲都來不及,那你幹嗎還和她在一起?」
「我要找她為我作證,她是我唯一的證人。她願意為我作證。」
「她願意作什麼證?」
「她願意證明我那天去洗浴中心就是去找她的。她可以證明跳樓的那個女的是自己跑到我的房間裡去的!」
蕭原氣惱地:「你就不應該到那種地方開房間!你在那種地方開房讓警察抓了現行,你以為那麼容易說得清啊!你這兒進水了呀?」
蕭原指指祝五一的腦袋,轉身走了。祝五一站在採編平臺的入口,不知進退。韓振東恰好路過,問道:「哎,老六,警察找你幹什麼呀,沒事吧?」
祝五一煩躁地:「沒事。」
「那什麼,你那錢……什麼時候還我呀?」
「什麼錢?」
「嘿,你怎麼給忘了呢?就是你出事那天,那天晚上,我幫你墊的那個醫藥費呀!」
「噢,你說那個呀……」
面對前來方家求證的兩個警察,祝槿玉顯然有點反應遲鈍:「什麼?和我?」
「祝五一說,昨晚八點到十一點,他一直呆在家裡,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