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海將秦浩軒二人帶到宣武門城門旁一間小屋子裡,朝坐在裡面一名老太監行禮,道:「於公公,卑職黃山海拜見。」
這正在瞌睡的於公公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轉動,目光冷冷落在黃山海身上,用尖著嗓子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你不好好呆在都統營裡,找我有什麼事?不會又是給你那當宮女的妹妹捎信吧?」
黃山海尷尬一笑,恭敬道:「兩個月前才捎過信,眼下不敢勞煩公公,卑職是另有一事。」
這名於公公高高在上的目光從黃山海臉上移開,轉移到秦浩軒和刑的身上,怪叫一聲:「哎喲,我知道了。前年你送妹妹進宮當宮女,現在你送這兩個小子來當太監吧?」
聽到於公公的話語,黃山海嚇出一身冷汗,張開嘴想要解釋,於公公叱喝一聲:「大膽,本公公在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再說話把你送進宮閹了!」
黃山海面色一沉,於公公平日裡沒少為難他,讓他吃點苦頭也好,當即不再說話。
叱喝完黃山海,於公公目光繼續落到秦浩軒和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他們一眼,繼續用他那獨特的鴨公嗓說:「太監也不是誰都能做的,要身家清白,州府衙門開出證明,你們是哪個州府的呀!以前有沒有過婚配?還是不是雛兒啊?還有,想進宮當太監可是需要上下打點的,你們身上有銀子嗎?要是沒有銀子,一刀切下去,敬事房連止血的藥都不給你們,止血藥可是要花錢買的。」
他一通話說下來,黃山海已經面色蒼白轉過臉去,秦浩軒和刑倒是面色正常。
刑是幽泉冥界的魔,不懂得什麼叫太監,但秦浩軒怎麼會不懂,他心底暗暗發笑:「看來我修仙是修對了,如果換成以前,自己豈不是連做太監的資格都沒有?原來就算當個太監,裡面的門門道道都挺多的。」
「喂,老頭,太監是什麼官,不會都像你這樣男不男女不女,說起話來娘裡娘氣的吧?」刑看著於公公捏著的蘭花指,面白無鬚,連喉結都沒有,奇怪地問道:「好好跟我解釋解釋。」
「大膽!」於公公一張病態白淨的臉蛋漲得紫紅,太監麼,最忌諱別人說他男不男女不女,他用蘭花指指著刑,眼珠凸起,渾身顫抖:「你……你找死……」
秦浩軒不顧這太監生氣,偏過頭去看著刑,調笑道:「太監很有趣的,要不你去試試?」
刑看著秦浩軒眼神中玩味的笑意,更加警惕了,他道:「你說清楚,太監要怎麼當!」
秦浩軒指著刑的胯襠間,做了一個刀切的手勢:「咔嚓一聲,切了你那活兒,你就是太監了。」
「你妹!」刑怪叫一聲,差點跳起來:「那不是絕子絕孫麼?還是你去當太監吧!」
秦浩軒和刑旁若無人的調笑,以及他們的話語,徹底挑釁到於公公了。
這於公公雖然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太監,一沒地位二沒靠山,所以被髮配到宣武門來當傳達通訊的太監,但因為可以出入皇宮見到貴人的緣故,即便宣武門的御林軍們都要給他幾分薄面,眼下這兩個小子竟然肆無忌憚的侮辱他!
他拍著桌子狂怒,鴨公嗓扯大到極限:「我,我要殺……」
於公公怒極,他威脅秦浩軒和刑要殺他們,但這個殺字才說出來,一旁看熱鬧的黃山海忙捂著他嘴巴,小聲的在他耳邊道:「公公,你可千萬別亂說話,這兩個人都是仙人,不是你得罪的起的。」
於公公雖然只是一個沒地位的老太監,但畢竟在皇宮伺候了幾十年,關於世間有仙人的傳聞也聽說過,而且據說皇宮裡來了一批仙人,其中還有一個叫徐羽的仙人,甚至被拜為帝師。
他眼睛凸起,神色隱露驚恐,看著黃山海,顫著音問道:「他們真的是仙人?」
「不騙你,真的是仙人!」黃山海面色凝重,道:「我可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於公公聽罷,啪的一聲跪在秦浩軒和刑腳面前,連連磕頭:「仙人恕罪,仙人恕罪,老奴有口無心,老奴有口無心,仙人恕罪啊!」
這老太監磕完頭,額頭上已經流出鮮血,他感覺還不夠誠意,雙手張開左右開弓,連連甩自己耳摑子。
「兩位上仙,千萬不要跟我一個閹人計較啊,閹人身子髒,不值得上仙您出手殺,免得汙了您的手啊!」
於公公驚恐而凌亂的求饒,看得秦浩軒連連搖頭,他也不願意跟一個太監計較,當即搖搖頭道:「你趕快起來吧,帶我進皇城,我就不追究了。」
秦浩軒看了一眼這於公公,看他被打得很慘,額頭流血,臉更是腫脹如豬頭,拿出一點藥粉,道:「這些藥有清淤止痛的作用,你拿去吧。」
於公公受寵若驚,一臉感動的望著秦浩軒和刑,連連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