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白展躍的強勢攻擊,秦浩軒生命垂危,刑倒是想自己施展【天魔解體】,但是他接觸的【道心種魔大法】太少了,【天魔解體】是很大程度依託於【道心種魔大法】存在的功法,他想施展也沒可能。
雖然施展【天魔解體】秦浩軒可能會死,但至少也拉了白展躍當墊背!
「有什麼好決定了!連待會的太陽都看不到,還談什麼未來?」秦浩軒幾乎毫不猶豫的將【道心種魔大法】裡的【天魔解體】找出來,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如果不能在白展躍手裡活下來,別說什麼未來實力很難進步,就算未來進步再快又怎麼樣?自己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
刑說的【天魔解體】雖然是沒辦法的辦法,但它確實是能讓自己看到一線生機的辦法。
「就用天魔解體,不過用天魔解體是需要時間的,我必須想辦法拖著他!」秦浩軒直接運轉了【天魔解體】之後,正想該怎麼拖著時間,讓自己獲得足夠的時間。
忽然他靈機一動,大聲問道:「白展躍,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我!」秦浩軒一雙陰冷的眸子,冷冷盯著白展躍:「你可以告訴我實話麼?」
白展躍哈哈一笑,一直溫和儒雅的臉色變了,眼神一下子陰沉下來,原本那張一直溫和儒雅的臉龐,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可怖:「可以,當然可以,反正你馬上就是死人了!雖然你有些手段,而且還殺了兩個仙苗境三十葉的散修,但是你別忘了,我是仙苗境四十葉的太初教弟子,你無論如何也不是我的對手!」
他這句話似乎在為自己壯膽,又似乎在為自己打氣,接著便開始說起他想殺秦浩軒的理由。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在太初教沒有三名無上紫種之前,我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任掌教的候選人之一,我是入門二十年便修煉到仙苗境四十葉的天才,可惜我時運不濟,竟然碰到宗門一次收了三個紫種,兩個灰種,我知道掌教的位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了!可是天不絕人,讓我遇到了徐羽,只要我成為徐羽的雙修道侶,以徐羽的無上紫種潛力,再加上我在宗門的人脈和人氣,稍微幫她一把她便能坐上掌教的寶座,雖然我不是掌教又如何?我是掌教的男人,我同樣可以獲得各種修仙資源,我的修仙希望同樣沒有斷絕!」
白展躍說著,聲音裡透出幾分瘋狂,他惡狠狠的看著秦浩軒:「原本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可是你小子就是一個眼中刺,肉中釘,有你的存在徐羽根本不可能喜歡我,根本不可能成為我的雙修道侶,我必須除掉你!而且後來我還知道,原來你身邊的這個藍煙是異種,是任何修仙者都無比垂涎,可以幫助突破境界,死裡回生的異種啊!還有,你還擁有一百萬顆下三品靈石,這一切,你不覺得給我會更好嗎?」
「你只是一個弱種弟子,入門才兩年的弱種弟子,你不配得到這一切!只有我才配擁有,我是天才,比你強無數倍的天才,我的未來註定要得道飛昇!」
說到這一句時,白展躍眼睛裡白眼球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層血絲,配著猙獰的面孔,彷彿嗜血惡魔。
「如果你這種人都能夠得道飛昇,那可真是老天無眼了!」秦浩軒聽罷,輕嘆一聲:「在朝霞山來伏擊我們的散修,也是你叫來的吧?」
「沒錯!」白展躍毫不猶豫的承認了,反正已經撕破臉皮,反正秦浩軒馬上就是死人了,他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裝了二十多年好人,積了滿腹的怨氣,誰都想不到白展躍溫和儒雅的笑容底下是一顆多麼心狠惡毒的心,現在將這些陰狠惡毒都發洩出來也是一件好事,反正殺了秦浩軒,抓了藍煙,出現在徐羽身前時,他又是溫溫和和,儒儒雅雅的白師兄。
秦浩軒看了白展躍一眼,此刻在他猙獰可怖幾欲瘋狂的臉上,哪裡還看得出原來的溫和儒雅,只剩下被慾望瘋狂折磨而人格扭曲的皮囊。
沒錯,在秦浩軒眼裡,白展躍現在只是一副活著的皮囊。
沒有感情,沒有友情,沒有人情,他只是為了修仙長生而修仙,只是為了自私自利自己的慾望而修仙,他不是活著的皮囊是什麼?
儘管自己現在身處險境,但秦浩軒無比的同情可憐白展躍。
「人心之險惡,從你身上可以管中窺豹,你這麼做的原因,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秦浩軒冷笑一聲,給予白展躍極高的評價:「如果你做戲子,絕對可以名揚天下,怎麼就選了修仙這麼一條不歸路呢?」
「戲子?你說我做戲子?」被秦浩軒罵作戲子,白展躍眼睛都凸出來了,暴怒不已,在修仙者眼裡,凡人已是螻蟻般存在,更何況在凡人三百六十行中都屬於賤業,地位和妓|女乞丐差不多的戲子。
「你去死!」白展躍暴喝。
遠處處於半昏迷中,連動彈都覺得吃力的藍煙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要死了嗎?如果能和他死在一起,好像也不討厭,可是白展躍會讓我和他死在一起嗎?不會……」
藍煙心中滿是苦澀,一行清淚流下。
這個流落異鄉的異種女孩,在遇到秦浩軒之後,這個秦浩軒儘管知道異種的種種妙處,卻像親人一般對待自己,就連在他的感化下,刑這個來自幽泉冥界的魔也沒對自己動手,而且還很和善。
相對於險惡的修仙界,諸多道貌岸然卻一肚子男盜女娼的修仙者,這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真的很可愛。
如果他能活下去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