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浩軒跟赤煉子長老領頭,剛剛紮好不久,防禦陣法修補過的前散修先鋒營,馬上猶如蝗蟲過境,只要是有用的東西,都紛紛被打包收拾,開始啟程向青雲山所在趕去。
十裡外,落馬川前的散修主營地。
一頂頂雪白如雲的帳篷,綿密如織的綿延不絕。
足足有數千人的散修隊伍,聚斂在一起,靈氣沖天,散發出一股大氣象來。
最中央的一頂黃金大帳,巍峨華貴,足足有百丈之高,以上古妖獸獸骨支撐。
大帳周圍,都一刻不停的散發出一股股莫名的靈力波動。顯然大帳周圍是佈置了極其厲害的防禦法陣。
「報!」
突然間,一個雙腿綁了離地符,矮小精悍的散修,手持一枚靈石牌符,猶如一道流光衝入了大帳之中。
一進入大帳裡,這大汗淋漓的散修連忙跪倒在地,衝營帳當中那雕刻了九龍圖案的盟主位置,竭力平抑住喘息,道:「報……盟主,不好了,先鋒陣營已經徹底被碾平。我們派出去的兩百散修同仁,也全都被殺了。」
大帳裡面,氤氳著神秘的清香味道。
正中央的地方,擺放了一尊烙印了神秘游魚、異獸符文的大鼎,鼎爐的香灰裡插著孩臂大小的馨香,上面清香繚繞。
在兩邊的五龍椅上,幾個峨冠高聳,大袖飄飄的清癯老者,一絲不苟的箕踞而坐。
瞳孔間,時有精芒一閃而逝,身上隱約有種如深淵如大海,深不可測的感覺。
大殿上方,那盟主的九龍椅上,躺著一個面白無鬚,狹長的雙眼吊起,薄嘴唇,瞳孔中隱約有紫電閃爍的青年人。
應該來說,他唇紅齒白,黑髮如瀑,算得上是個美男子。
但整張臉龐卻又邪魅、弔詭,有種別樣的妖異氣質,看上去十分怪異。
「被幹掉了?派遣出去的散修同仁,幾乎都是仙苗境三十五葉以上,四十葉境以上的也有十來個,這樣的一批力量出去。太初教陣營裡面此刻沒有仙樹境高手鎮守,怎麼可能會將這幫同仁殺光!」當下,大殿裡就有一個清癯老者,眉頭大皺的質疑道。
笑話,通天觀跟太初教的人也不是戰鬥一天半天。幾年的廝殺裡,他們對於太初教會派到七丈淵戰場上的力量已心知肚明,大多數都是以缺乏戰鬥經驗的太初教初、中級弟子為主。
一些新手弟子「入紅塵」的試煉,也往往是在這裡。
就這樣的一批力量,怎麼可能那麼快殺掉戰鬥經驗豐富的兩百散修?
這營帳裡面的人,都是散修聯盟的高層人物。
那大殿中的清癯老者質疑聲音響起後,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凝聚到大殿盟主席位上的那邪魅青年人身上。
「有點意思。」
青年人雙腳悠然掛在扶手上,兩手把玩著一把閃耀著奇異光澤的玉如意,似在問話,又似在自言自語:「都到全軍覆沒的地步了……難道太初教在七丈淵戰場,還有能力挽狂瀾的人不成?」
頓了頓,突然問道:「他們有幾個人?」
他聲音幽幽的,陰柔無比,在大殿上空飄飄蕩蕩,久久迴響。
彷彿有種奇異的魔力,他一開口,所有人心神都被吸引到了他身上。
剛才還臉色難看的一干散仙聯盟高層,一個個神情怪異,所有人都閉嘴了,只是靜靜望向大殿上方,等待那青年人繼續開口。
匍匐在地的報信散修,額頭滴下了冷汗,面前這妖魅首領,喜怒無常,最是難惹。稍不順心的時候,報信者被隨意斬殺掉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心裡面斟酌了一番字眼,努力保持平靜:「有近百人,其中有七十多個人,都是仙苗境四十葉以上強者,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派去的兩百人,佈置下了大陣,都被其中一人用桑神木條一擊而潰。」
那邪魅青年一聽了這話,好看的柳眉挑了挑,帶著一股凌厲的意味。
「太初教,應該沒有這樣的人。」邪魅青年搖搖頭,狐疑道。
下面的報信散修嚇了一跳,面前這盟主喜怒無常,如果是被安置了個什麼罪名,那就死路一條。
緊接著,又聽到那個邪魅青年遲疑了下,眉頭微皺,喃喃道:「……不對,或許是有一兩個這樣的人……比如說已經失蹤了兩年的秦浩軒,他四年多前在七丈淵戰場上,表現得也很突出。還有一兩個仙種資質不錯的太初教弟子……但是數來數去,也僅僅只有數人而已。可不管怎麼樣,七十多個仙苗境四十葉上的弟子……這個,沒道理啊。」
若是被散修盟主懷疑,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