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夫人年輕的時候就是出名了的炮仗脾氣,到了現在更是仗著資格老,完全不將秦浩軒這年輕的自然堂堂主放在眼裡。
在老夫人看來,區區一個自然堂算得了什麼?居然還敢招惹到碧竹堂頭上來了,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
紅雲夫人在那邊吐沫橫飛,將秦浩軒一通訓斥。
秦浩軒本來還想好好招待對方,但看到對方這態度,反而心中之前對碧竹子的愧疚消散的無影無蹤,他轉身很是悠然的拿起旁邊的香茗準備喝茶。
剛一端起茶杯,幾點唾沫星子直接從老夫人的嘴裡,丟擲優美的弧線,濺射入了秦浩軒的茶杯裡。
秦浩軒眼睛看著被破壞的茶,無奈的輕笑搖頭,又將茶杯放在了一旁。
紅雲夫人足足訓斥了一炷香的時間,卻始終得不到秦浩軒的回應,驚人的氣勢也漸漸弱了下去。
「你還不趕緊將人給我放了?」最後紅雲夫人總算是口乾舌燥,衝秦浩軒直接下了最後通牒,厲聲道。
碧竹子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自然,剛剛秦浩軒態度有了一些鬆懈。師傅現在這樣倚老賣老的一通強勢壓制,事情會鬧大的啊。
對於紅雲夫人的最後通牒,秦浩軒恍若未聞,悠悠站起來,平視面前的紅雲夫人。
「老夫人,我這門板是五百年份的紫銅沉香檀木,只有東海黃鸝島上才出產。是我那仙逝的尊師璇璣子出外雲遊時,偶然的一次機會才得到。先師跟翔龍國第一匠師是至交好友,那匠師親手用紫銅沉香檀木打造出了這扇門……」
又緩緩一指剛才放在桌子邊的香茗,道:「我這杯茶是五百年份的‘胭脂露’,朔月日的子時第一滴晨露滴落時候才能採集。下一個朔月日的午時暴曬,吸取真火烈氣。最後裡面參合了九九八十一種靈藥攪拌,如此三年之後,才能集滿一杯茶的分量。這兩樣東西,加起來足足價值八十萬枚下三品靈石。剛才老夫人你打碎我紫銅沉香檀木門板,唾沫星子濺到我茶水上,你是要陪我門板和茶葉,還是要照價陪我靈石?」
紅雲夫人原本一肚子火氣,聽了秦浩軒的話不由愣住了。
碧竹子在一旁也石化了,完全沒有想到秦浩軒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來人,送客!」秦浩軒這時候衝外面那當值弟子淡淡的道:「把這些被打碎的門,還有茶葉都算一算,讓他們陪完就算了。看在她是長老的面子上,就不留她種地了。若是不給的話,那把這些物件送到黃帝峰去,讓掌教他老人家評評理。」
那在外面的自然堂當值弟子嚇了一跳,秦堂主這事情也做得太過火了吧!不過不管怎麼樣,秦浩軒這段日子在自然堂已經樹立起了絕對的權威,他說什麼,自然堂的弟子都會屁顛顛的去做。
那當值弟子壯起了膽子向內堂走去。剛走到一半,迎面就撞到了紅雲夫人噴火似的目光,直刺得心底發寒,不禁又停了步。
「你這小畜生,好不知事!真當老太婆是泥捏的不成?居然敢羞辱我紅雲夫人。」紅雲夫人眼睛閃爍寒芒,氣得滿頭銀髮獵獵飛舞。
手中龍頭柺杖連連錘擊地面,轟出一道道裂縫。突然一頓足,拔腿就走:「你小子不給我面子,老身自己去把人搶回去!」
碧竹子一聽,心中無奈了,搶先一步橫在了紅雲夫人前去的路上。
「師傅,這事情我們不怎麼佔理……」臉色有些發苦。他是真的不想將事情鬧大啊。真要是鬧大的話,到時候板子一定是打在他身上。而且他碧竹子跟秦浩軒這個小年輕爭鬥起來,即便贏了也是個笑話。
見碧竹子一臉苦笑的攔住自己去路,紅雲夫人似第一次看清楚自己這徒弟似的,氣得渾身發抖。
「你……有你這樣當碧竹堂堂主的嗎?都被人欺負到頭上拉屎了,還這幅德行?碧竹子,你真是糊塗啊。李靖可是萬里無一的紫種弟子,日後是要在太初教挑大樑的人,怎麼能讓他被扣押在自然堂,浪費寶貴的修煉時間?而且這是我碧竹堂的紫種弟子,他日他若是能夠真正成長起來,我碧竹堂是要大興盛啊。你還攔我路嗎?不然我可對你也不客氣了!」紅雲夫人怒聲道。
碧竹子無奈的快要跪下了,說道:「師傅,事情是真的不能鬧大。不管是碧竹堂還是自然堂,都是我太初教的五大堂之一。如果真正發生了衝突,黃龍掌教跟長老院的太上長老們肯定會被驚動,到時候事情可就難辦了。」
面對碧竹子這番中肯之言,暴怒當中的紅雲夫人怔了怔。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過轉念一想,被抓的可是紫種天驕啊,眼睛不禁又紅了起來。
就在這時,從遙遠的地方陡然間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
遙遙的,只見百裡外的某一處山峰上,突然間光華萬丈,山峰如潮水般搖動不止。
耀眼的光華彷彿噴湧的地泉般光華燦爛,轟轟轟,直衝雲霄,縱然是天空中那輪烈陽光芒,都完全被掩蓋住。
沖天的光華之後,一株碧青青的大樹彷彿能夠貫穿天地般沖天而起。
那碧綠足足有十人合抱般粗細,上面縈繞了一波波蟒蛇般的光華。
一輪輪明月般的仙輪圍繞著那碧瑩瑩的大樹,散發出一陣陣浩蕩氣息。
足足有二十四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