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軒的聲音雖然輕,卻依舊被人聽到了。施展出破虛法的金旭殿弟子,額頭沁出了一滴冷汗,全身一陣陣疲軟,這時候聽到秦浩軒的驚歎,怒目相向:「這秦浩軒怎麼什麼都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麼多見聞?我金旭殿的底牌豈不是這次被他要看個精光?」。
但是金旭殿弟子旋即又看了神情淡然的青虹仙子一眼,只能壓抑心中怒火,朝著秦浩軒性性然地吐了一口口水。
畢竟瞎掉了一支眼,水裡跳出來的魔物漸漸不支,過了一會兒,被金旭殿弟子合力斬殺。碩大的頭顱飛起,在空中飆射鮮血。眾人這才舒了一口氣,許多人開始吞食靈丹,盤膝打坐恢復靈力。數名金旭殿弟子望向秦浩軒,臉色很是不悅。
「仙苗境第一人?你看戲呢?之前躲在陣法中是何意?」程不平這次顧不上青虹仙子之前對秦浩軒的維護,再次開口說道:「你太初沒有靈法嗎?為何不出手?幫我等分擔些壓力也好!難道真的要吃現成的?」
秦浩軒可以理解金旭殿等人的怨氣,只是南煙那娘們現在什麼情況還不知道,自己確實需要做更多的防備,剛剛並不需要自己也能搞定,那便警戒不是更好?
只是……秦浩軒不方便做這樣的解釋,畢竟對方都在氣頭上呢,說什麼對方也恐難聽得進去。
「你們可是對我的安排有何不滿?」青虹仙子一句話從旁冷冷丟出,將眾人那心頭剛剛起來的怒火給生生的壓了下去。
秦浩軒越發的欣賞青虹憐,這女人不止修為精湛,而且管理的手段也很有一套。
仙樹境的宗漢表情古怪地向青虹仙子多看了一眼,又朝身邊稍矮的程不平看一眼,無奈地苦笑──看來青虹仙子確實對秦浩軒十分看重。這種態度,就算是跟她定下了婚事的那位古派天驕,也未曾如此有過這般待遇啊!
宗漢對秦浩軒更加好奇,這小派弟子究竟有什麼能耐,能讓仙子如此青睞?
忽然間,濛濛的河面上幾十丈遠外,出現猩紅色的閃電,一聲魔物驚天動地的慘嚎隨之響起。
「咚──」
一聲重響,一顆碩大的魔物頭顱落在金旭殿等人所在的葉子上。眾人一驚,循聲望去,赫然看到一群身穿白衣,氣勢非凡的年輕修仙者,腳下有一具魔物的血淋淋屍骸。一行人正站在一方巨石上,目光裡充滿了挑釁,哈哈大笑著。他們所在的地方足足比金旭殿等人遠了二十多丈,顯然進度更快。
這群白衣修仙者,為首一名青年寶衣華彩,腰間別著一支奇異的玉笛。這玉笛發出幽靜的聲音,彷彿從天外渺渺傳來,令人聽了心中莫名寧靜。顯然是件不錯的東西。
玉笛青年風姿卓然,臉上隱有傲然之意。
「是他?」秦浩軒看到佩帶著玉笛的青年,不禁眉頭微皺。
這名青年,正是那天在仙人居跟他有過不快,來自古派神妙峰的拓跋璇。當時拓跋璇倨傲得很,三番兩次刁難秦浩軒。面對此等賤人,秦浩軒也毫不客氣地打了臉,讓拓跋璇下不了臺。
現在再次碰到拓跋璇,秦浩軒心裡微有波瀾,就像是看到了一支漂亮的蒼蠅。
「唔,那不是金旭殿的人嗎?這般小心翼翼的幹嘛?這麼怕,不如回家吃奶吧。」
「比我們先進來,卻落在我們後面,一群烏龜!」
「金旭殿的人竟妄想跟我們神妙峰在這裡爭奪機緣?嘿嘿,我們拓跋璇師哥在此,天縱神武,你們還是乖乖回去吧,免得待會兒遭了羞辱,丟了顏面……」
「就憑你們,慢慢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吃灰吧。」
對於這一群落後的金旭殿人,神妙峰的人眼中隱有敵意,笑聲格外的放肆。到了這裡,外人皆是競爭者,彼此間的競爭當然很殘酷,如果能取得機緣,得到收穫,那無疑會有很大的好處。對於同為古派的金旭殿,神妙峰的人不會放棄打擊對方的機會。
古派出身的金旭殿眾人當然都很驕傲,哪裡能忍受這樣的羞辱,都紛紛怒罵起來。
「神妙峰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只是遠了我們二十丈,一眨眼的事情,馬上就可以超過你們。」
「現在囂張什麼?等會兒看誰能取得這裡的機緣。」
「拓跋璇很強嗎?我們青虹仙子在此,何懼你們這群宵小?」
「就是一群賤人。」有金旭殿弟子撇了撇嘴,總結道。
跟在宗漢身邊的程不平臉色脹得通紅,骨指握得嘎吱作響,蠢蠢欲動。他是金旭殿年輕一代中數一數二的青年高手,三年前已然邁入了仙樹境。平日裡都是被人奉承,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另眼看待,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而且還是有競爭關係的神妙峰。
「這群神妙峰的兔崽子,不教訓他們一番,還真當自己是大爺了!」程不平陡然氣勢大漲,腳下靈法如激流迸射,攪動空氣,準備要出手。
秦浩軒突然間眉心一跳,只感覺到冥冥中彷彿有一雙恐怖的眼睛睜開,向他們這邊看了過來,一股森然的氣息從空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