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心驚膽戰,竭力躲避那些看起來兇險無比的陣法線。
在陣法外面,這萬載大教弟子每走一步,只要是安全的,都被那些須彌聖殿的人牢牢記在了心裡。
突然間,那弟子向左邊一個符文走去。
嗡——
兇陣當中,頓時一道如山的陣法線,迸射出奇異符文,幻化成刀劍,如狂風驟雨向那萬載大教弟子轟去。
那弟子心頭大驚,猝不及防之下,匆忙抵抗,一口氣祭出數道符籙,虛空中形成了一方方的木盾。
奪奪奪,沉悶的聲響如梨花暴雨不絕於耳。
最後一面木盾被那刀劍轟碎,那離凰派弟子也堪堪抵擋住所有攻擊,不由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心頭石頭落地,左腳向前面邁進,兇陣空間裡忽然竄出了一根根粗如蟒蛇的蔓藤,刷刷刷,將他全身纏繞,狠狠撕扯。
瞬息間,那弟子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直接在外界古鏡裡顯化的影像之中,爆成了無數碎肉。
「嗯,葵位是凶地,不能走……」在外面旁觀的一干須彌聖殿弟子暗自點頭,將那陣法裡的死地牢牢記在心裡。
陣法外面,那些各大派的人卻是毛骨悚然。要知道那弟子進去,尚不到五十息的時間,就這麼死了。可見那陣法何其凶煞。
不管各大派中人心裡面如何畏懼,須彌聖殿哪裡會管他們死活。這墮仙島上的兇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人所留下,太過於玄奧。
他們來的人,根本無人能夠破解。現在只能夠用最簡單的方法——用人命來堆出一條安全路徑!
用一個個的人,去試驗出哪裡是兇陣裡的生位。
「你,進去。」
須彌聖殿裡的那中年胖子,手中飛劍閃爍寒芒,對準了另外一個被抓來的離凰派精英弟子。
那離凰派精英弟子,頓時如喪考妣,心裡面雖然害怕,但是在死亡威脅之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向那兇陣裡闖去。
這一次,這離凰派精英弟子留了個心眼,一口氣就數只符獸都召喚出來,左右守護。
一部分符獸四方探路。
他這一招用出來,果然比先前那喪命的萬載大教弟子,多行進了一些路程。
可不一會兒,兇陣裡連連閃爍符光,迸射秘力,幾隻符獸接二連三被斬殺。
最後,那弟子心驚膽戰中,也跟著被一道衝起的石牆硬生生碾為一堆模糊血肉。
面對那離凰派弟子的死亡,須彌聖殿的人眼皮都不眨一下,接二連三都硬逼著一個個大派弟子衝入陣法當中,繼續闖陣。
這些大派弟子裡,有的弟子精通占卜、龜甲卦術,僥倖能夠走得遠一點,但是也行進不了多久,就會被詭譎的兇陣滅殺。
一個個大派精英弟子,接二連三的都隕落在了兇陣當中。
這些人,大多數都跟那些尚倖存的萬載大教精英弟子是師兄弟,或者是好友。
許多大派精英弟子,看著一個個好友或者師兄弟就這樣毫無價值的死去,一個個對於威逼他們的須彌聖殿眾人愈發憤恨,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
須彌聖殿的人也很無奈,剛才送進去闖陣的那幾個人,走進兇陣的路途尚不及陣法的十分之一。
如果照這樣下去,就算這些被抓來的人死光了,或許都闖不完這個兇陣。
須彌聖殿裡的人商量了一番,那中年胖子這才又站出來。
他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隨後,倏爾目光凝聚在了秦浩軒的臉上。
「你進去。」
秦浩軒罵人的心都有了,剛剛那批進入其中的大派精英弟子,都是按照先後循序點的。自己明明排在眾人很後面,怎麼會輪到他?
「愣著幹什麼?區區仙苗境四十六葉,實力最為低微。當然是先派你進去了。」那中年胖子顯然心情惡劣,衝秦浩軒冷聲道。
剛才須彌聖殿眾人商量了半天,就商量出了一個結論。這幫大派弟子要物盡其用,先將一些實力地位的弟子派上場做炮灰,後面才派一些實力強勁的。
而秦浩軒雖然是站在人群的最後面,但是他仙苗境四十六葉,幾乎是眾人當中修為境界最弱的一個,當然一下子就被看上。
前行?幾乎必死!不前行?必死!
無力!秦浩軒深吸了口氣,往日在太初事情發生爭執也知道力量的重要,可……這次……此地比太初險惡太多倍了!力量!自己的力量太弱了!若早知今日如此,他日在太初便該更加努力的修行!
「你是要反抗嗎?」
浩軒把頭輕輕搖晃,反抗?自從再次回到此處,仙葉上的仙王虛影便蠢蠢欲動,始終散發著一股特殊的牽引力量,那是想要進入這絕陣之中的力量。
「我去便是……」秦浩軒放下一句話,開始邁步朝著前方走去,當日在純陽仙墓絕陣之中的危機感,這一刻又回到了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