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秦浩軒對於霍刀的決定很是佩服,他不像世上那一些偽善之人,在捨棄弟子儲存自己的時候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果斷的做出決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很真實的人,這是秦浩軒對霍刀的評價。
秦浩軒驚訝的是,霍刀在臨走前,竟然會將虛空符篆送給自己,研究虛空之道的修士很少,能夠在這一方面做出成績更是少,而虛空老祖敢自稱老祖,定然已經達到了一定境界。
摩擦著手裡的玉符,秦浩軒能夠感受到裡面雄渾的空間之力。
「謝師父。」秦浩軒低頭對霍刀道。
霍刀拍了拍秦浩軒的胳膊,然後看向蘇落:「走吧。」
蘇落從一片蕭寄中走來,她面上冰冷,神情肅然,仇恨的怒火還殘留在眼底,與霍刀擦肩而過時,淡漠的說:「我不會走的。」
霍刀側頭看她:「有些事情還是放開了好。」
蘇落停下腳步,站在一片黑暗中,彷彿與夜色融在一起,並沒有說話。
「你好不容易才從深淵中爬出來,難道還想回去嗎?」霍刀轉過身,直直的看著蘇落,「教派費了很大力氣,才保下你。」
蘇落沒有說話,更沒有回應霍刀的眼神,她自己沉默的站著,已經做出了決定。
霍刀在心中嘆息一聲,該說的他都說了,既然蘇落心意已決,再僵持下去也沒有意義。
「好自為之吧。」霍刀的聲音落在這片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見。
看魔煞堂的人已經紛紛上了飛劍準備離開,一直處於茫然狀態,根本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的紀傲姍,終於有了反應,她拽了拽秦浩軒的胳膊:「這怎麼回事啊?他把我們留著自己走了?」
秦浩軒看著手裡的玉符,點了點頭。
紀傲姍看著已經御劍飛走的魔修們,擰緊了眉頭:「魔修就這麼不講義氣啊,到底誰偷襲的你?」
秦浩軒的眼睛掃過地上的兩灘血液,低聲道:「是無間組織的人。」
「誰?」紀傲姍有些摸不到頭腦,「那是誰?」
秦浩軒也是在魔主的藏書閣看到過,他回憶了一下,道:「據說是一個非常神秘的殺手組織,自從成立以來,無論什麼樣的刺殺任務,都沒有失過手。」
紀傲姍撇了撇嘴:「這次也沒成功啊。」
秦浩軒嘆息一聲:「所以他們不會罷休的。」
「剛剛你師父明明知道是什麼厲害殺手組織來殺你,為什麼弟子們問都不告訴大家?現在還跑了。」紀傲姍輕哼一聲。
秦浩軒道:「那是因為無間的這次刺殺失敗了。如果他告訴大家出手的是誰,一旦事情敗露,無間的人不僅要殺我,還會把整個魔煞堂知情人滅掉。」
「這種惹禍上身的事情,他不會做的。」
紀傲姍還是有點不能理解,看著魔煞堂眾人遠去的身影,皺了皺眉:「若是我們道修,絕不會就這樣拋棄自己的弟子的。」
秦浩軒看了看她,輕笑一聲,紀傲姍年紀還是小,太相通道修的人。
道修會因為臉面,將很多事做的很漂亮,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但如果真的面對現在這樣的情況,面對無間這樣一個大的殺手組織,當危險涉及到了他們自身利益或者性命的時候,道修很可能同樣會拋棄弟子,甚至在拋棄自己弟子的時候做一些道貌岸然的事情。
霍刀不會有這些道德層面的顧慮,他想走,就走了,如此乾脆果決,比那些偽善的人強很多。
秦浩軒沒有把這些話告訴紀傲姍,而是抬頭看向江文雄離開時的路線,眼神微冷。
「那我們怎麼辦呀。」紀傲姍有些擔憂的問。
秦浩軒突然笑了:「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但現在我們知道敵人是誰就好辦了,殺了他們就行了。」
紀傲姍狐疑的看著秦浩軒,她想了想問道:「可你不是說那個殺手組織很厲害嗎?」
秦浩軒動了動胳膊,點頭道:「是很厲害,刺殺任務從未有過失手,因此每一單任務要價都極其高。我那個師兄能請到這樣的殺手來殺我,應該是傾家蕩產了吧。」
紀傲姍一下子垮了臉:「那我們豈不是完了,那麼厲害的殺手,怎麼殺啊。」
秦浩軒瞥了紀傲姍一眼:「你覺得我會被那群殺手殺死?」
紀傲姍一下子想起來,這個魔修雖然修為低,但懂得東西是真多,於是絕望的表情也變得遲疑了起來。
「唉,縱然這樣,那也太狠了……」紀傲姍感嘆著,眼睛落到了一旁站著的蘇落身上,紀傲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秦浩軒,「喂,你看,她怎麼沒走啊?」
秦浩軒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
紀傲姍白了秦浩軒一眼,好奇的打量著蘇落,越看越覺得這個魔女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