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柏謹慎的點了點頭:「貴教道法博大精深,我們師兄弟的確受益良多。」
少女笑了起來:「那就太好了,既然修為升了,就該檢驗一下成果,你們不是總抱怨沒有一展風姿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看著少女纖纖玉指指向了面帶淺笑的秦浩軒,普光閣弟子原本被怒氣憋紅的臉,刷的一下子變成了慘白。
跟秦浩軒打?那會被打死的吧……
「不……」
李承柏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少女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更妙的是你們彼此仇怨也很深,打起來一定不會作假放水了,而且如果贏了的話,還能為你們教派爭容光呢!」
可如果輸了的話,那就是喪命啊!
普光閣三個弟子雖然看不上秦浩軒,非常氣憤,但絕沒有失去理智到要跟秦浩軒真打,當下如吃了黃連的啞巴,頓時苦了一張臉。
「走吧,我們去鬥仙台。」
少女衝眾人燦爛一笑,說完之後,掌心突然現出一面小橋的水鏡,她笑嘻嘻的沖水鏡說道:「秦浩軒要與普光閣弟子去鬥仙台啦,瓊芳師姐,馮才師兄,你們要來看呀。」
連招呼了十多個人,少女掌心的水鏡才漸漸消失,此時普光閣的三個弟子,已經滿臉絕望了。
他們雖然在瑤池閣待了七年多,但關於秦浩軒的訊息卻從未斷過,無一不是又怎麼怎麼厲害了,又殺了什麼厲害人物……
面對如今已經擁有三座仙宮的秦浩軒,他們怎麼敢打?
可,現實是,已經不打不行了……
秦浩軒看著眼神狡黠的少女,笑了。
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啊,普光閣的人明明是不想打的,卻被這人三言兩語逼到了不得不打的份上。
招呼完師兄弟,師姐妹,少女抬眼看著訥訥不言的普光閣弟子,一臉無辜地說道:「我都已經把訊息散出去了,你們不會不打吧?」
普光閣弟子沉默著,就在李承柏要說話的時候,少女微微皺起眉頭,道:「如果你們不打,那我面子可就丟大了啊。」
李承柏:「……」
普光閣的其他兩位弟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敢不打嗎?
李承柏:「我們,打。」
少女嬌俏的一笑:「那就去鬥仙台吧。」
秦浩軒抬眸看了看往鬥仙台飛去的四人,然後低頭看了看腳下好久沒言語的九妖,踢了踢它:「剛剛不還折騰的歡,現在怎麼沉默了?」
九妖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秦浩軒又看了眼少女跟那三個普光閣弟子的背影,略微思索了一番,問九妖:「你最開始的挑釁,應該不是與那三個傢伙有仇吧?」
九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非常大方的點頭:「恩,我是看黃鶯兒不順眼。」
「有什麼過節?」
秦浩軒騎坐在九妖的背上,問它。
九妖一面往鬥仙台飛去,一面說道:「幾十年前,黃鶯兒為了煉製丹藥,曾經抽取過我身上兩滴血脈精血。」
遠古時代,大陸之上,也曾經異獸遍地,甚至連神獸都有,但隨著無仙時代的來臨,放眼天下,純種的妖獸幾乎滅絕,現在異獸的資質,完全看他體內遠古血脈精血的濃度。
抽取一個異獸體內的血脈精血,無異於剝奪這個異獸的壽元,削弱他修煉的天賦。
而將異獸精血加入丹藥之中,作用不過是能夠提高丹藥成功的機率。
「那你的主人會任由她做這些事情?」秦浩軒皺了皺眉,問道。
九妖埋頭往鬥仙台趕,隨口說道:「黃鶯兒來要我的精血,我主人是應允的。」
秦浩軒愣了愣,應允的?
「古教,不是你能夠懂的地方。」九妖甩了甩自己的八個腦袋,道,「我剛出生時,就擁有上古異獸九嬰的幾絲血脈,異常罕見,若非我的主人保我,可能當時就有人拿我去煉丹了。」
「我挺感謝我的主人,所以日後他對我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恨他。但這兩滴精血的事情,我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只針對黃鶯兒跟那頭吃了我精血的畜生,所以一直想討回來。」
秦浩軒隨口問道:「當時她煉的什麼丹?」
用九妖精血煉製的,莫非是進階的丹藥?
九妖語氣微冷:「為她坐下靈獸煉製的大補丹,就想試試能不能激發那頭狐狸的返祖血脈,可惜,廢物就是廢物,最後還不照樣失敗了。」
秦浩軒大概明白九妖心中不忿的地方在哪了,他想了想,道:「那人似乎不認識你。」
「我不過一個最普通的妖獸,她可是門派內的精英,自視甚高,怎麼可能記得我。」
秦浩軒摸了摸九妖脊背上披覆的長毛,繼續道:「不過,今天即便我找了普光閣眾人的麻煩,似乎也不會幫你出氣吧?」
九妖咧嘴一笑:「你教訓普光閣的人自然與我無干,但為我自己出氣,我還是有辦法的。」
秦浩軒也算見識過很多教派的鬥法場,到達目的地之前,他自然的以為鬥仙台就是一個建立起來的臺子或者廣場,鑑於這是古教的鬥法場,充其量大一點,所以當九妖將他帶到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島嶼時,才有一點驚訝了。
這座面積並不小的島就名為「鬥仙台」。
島上被分隔成八十一塊場地,最小的長寬都不小於二十丈,最大的位於正中間的位置,足夠上百人在那裡進行群架了。
每一個鬥法的場地之間,都有精緻的亭臺樓閣,高立其中,視野寬闊,可以從高處俯視這些場地上的打鬥,臺子的周圍也設有石桌石椅,栽種著漂亮的花樹,空餘的位置還有假山流水,美麗非常。
「真是大手筆。」秦浩軒從高空中俯視整座小島,讚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