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雪轉身,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高喝,她的眉心頓時一跳。
九妖抬起頭,冷冷盯著紅雪,心中那團隱忍多年的火焰終於在紅雪的傲慢中徹底爆發。
沒錯,我不過是古教一頭還不能化形的妖獸,甚至不得自己主人的重視,比不得你有天狐老祖照拂,但那又如何?我也還是古獸血脈遺種!九妖大爺!
九妖看著微微僵直站住的紅雪,裂開嘴笑了,它聲音粗獷而略帶沙啞,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你那三滴精血,九妖大爺我要定了。」
紅雪猛地回頭,精緻的五官都有些許的扭曲,她冷冷的道:「你敢!要我的精血,你也配?不怕天狐老祖要你的命嗎?!」
九妖微微拱起身子,八個腦袋的眼睛齊齊望著氣急敗壞的紅雪,多年擠壓的憤恨在這一刻爆發,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中沸騰的熱血,一股久違的衝動與暢快噴薄而出,他昂首一吼:「既然我敢要你的精血,自然是不怕的,現在給我拿來!」
紅雪面容徹底扭曲,她不明白這向來委曲求全的小畜生怎麼就突然勇猛了起來,但想要她交出精血,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畜生,敢要我的精血,也得看你有沒有命拿!」
紅雪話音剛落,她身上豔紅的長袍剎那之間沖天而起,柔軟的衣袍,被充足的妖力操持,化作割裂一切的利刃,呼嘯著朝九妖襲去,其勢迅猛毒辣,似要將九妖割成碎片!
九妖遍體散發淡綠色華光,昂首一嘯,身軀驟然漲大,四爪粗如水缸,抬起後重重落下,山搖地動,狂風捲起沙石,將來到身前的紅綢撕成碎片。
紅雪無論在修為還是戰力上都遠勝九妖,秦浩軒剛剛要出手,卻被一旁的黃鶯兒攔住,她衝秦浩軒歪頭一笑:「這裡是古教。」
黃鶯兒聲音剛落,一聲怒喝便從空中傳來:「放肆!」
那聲音彷彿驚雷炸響,頃刻間化作了實質的力量,如洶湧的怒濤,從高空猛然衝下,瞬間將紅雪那鋒利的紅綢長袍與九妖激起的狂風震碎!
紅雪與九妖被那力量震得倒退數步才停下,後知後覺的抬眸看向空中,臉色頓時都不太好看了。
剛剛怒氣一起,就將古教規矩給忘了,甚至還招惹來了天規軍!
「管事情的人來了。」黃鶯兒望著來人,嬌俏的一笑,「古教規矩,門內之人想要鬥法必須要上鬥法臺,否則嚴懲不怠。」
來人人數不多,不過三人,但氣勢儼然,神情嚴肅,離得近了,甚至能夠感覺到殺伐之氣撲面而來,他們身穿統一的服飾,紅黑兩色的盔甲加身,更顯得雷霆之威濃重,在盔甲手臂的位置,有兩個帶著古韻的金色字跡:天規。
「這古教,莫非真把自己當做天庭了嗎?連巡守的軍隊都有。」秦浩軒看著在極短時間內就出現的天規軍,暗暗想道,「他們教內設定的規矩制度如此健全,更難得的是能夠嚴格而高效的執行,屹立百萬年不倒,古教之強大,絕非普通人能夠想象。」
秦浩軒自然的想起了太初,當初他以為太初的制度已經足夠完善,但現在想來也就只有一個執法堂罷了,與古教相比,實在差得遠了。
天規軍為首之人面容剛硬,雙目如刀,看過來時,帶著森嚴的冷意:「鬥法臺外擅自鬥毆,將教規置於何處?」
「啟稟軍長,我二人打賭,她輸了後還不認賬,想逃竄,更率先動手,還請軍長嚴懲!」九妖嘴皮子很利索的搶先答話。
雖然九妖說的都是事實,但紅雪還是氣的指尖發顫,面對天規軍,她不敢再提天狐老祖,畢竟這群天軍規從來都不在乎什麼背景勢力,呆板又固執,只認教規,她現下只能咬牙道:「這小畜生想要我精血,痴心妄想!」
「那是賭注,你既然賭了,就得願賭服輸,把賭注交出來!」九妖大聲說道。
也許是古教的天規軍遇到的這種事情多了,任由紅雪與九妖吵得臉紅脖子粗,他們自是巋然不動,為首之人冷然說道:「因如此小事就動手,成何體統?念在你們未曾惹出大禍,先許爾等私了的機會,商談後再回稟。」
「私了也行,把你那三滴精血給我乖乖交出來!」九妖強硬到底,絲毫不退步。
紅雪又尖又細的狐狸牙都露了出來:「絕不可能,你一滴也休想得到!」
眼見兩人不可能和解,天規軍也在片刻之間做出了決定,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