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自己能殺了他?」太虛老祖也認真了起來,他說道,「據說在外來的弟子中,能打敗那慕容超的沒幾個人,而且我們教派有不少弟子也是很欣賞他的。」
古教弟子一向眼高於頂,即便是剛剛紮根生葉的小弟子也看不上外面仙樹境的修士,外面的人能夠得到古教弟子的認同是非常困難的。
「太初秦浩軒。」
簡單的一句話,卻明白的告訴著太虛真人,眼前這位小仙王,跟其他人不同。
太虛真人凝望著秦浩軒,兩位修為高深的修士便這麼相互對視,從彼此的眼中去探尋那深不可測的戰力。
半晌……
「好,你在這等我一會。」太虛老祖拍掌說道。
秦浩軒有些疑惑的看向太虛老祖。
太虛老祖一邊往自己宮殿深處走去,一邊傳音給秦浩軒:「在這等我!我去把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拾出來,然後壓你贏,很快的,等我等我。」
秦浩軒:「……」
等太虛老祖收拾好東西出來,也不再多話,帶著秦浩軒便往慕容超開壇講法的地方飛掠而去。
那是一片非常大的空地,綠草茵茵,碧綠清透的池水上倒映著蔚藍的天空與潔白的雲朵,濃郁的靈氣凝結成絲絲縷縷的霧氣飄蕩在四周,襯得那如仙境一般。
空地四周有粗壯的古樹,中間的位置有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雖然只是臨時搭建,卻可以看得出主人非常大方,捨得下本錢,整個臺子是用一整塊巨大的金岩石雕砌而成,臺子之上有金蠶絲織成的薄紗,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設計的非常雅緻。
而在高臺四周擺放著很多的團蒲,供前來聽講的修士使用。
秦浩軒與太虛老祖兩人來到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從空中往下看,烏泱泱的一片,連團蒲都已經不夠用,很多修士只能站著,即便如此,還有很多人從四面飛來。
「老夫早已經猜到此地的位置會這般搶手,我已經派人在前面佔了位置,我們過去吧。」
落地之後,太虛老祖指了指很靠近高臺的兩個空座,對秦浩軒說道。
「這慕容超最近混得不錯。」秦浩軒看著圍在高臺周圍的修士,聲音帶著冰寒之意。
前來聽法之人來自各大門派,瑤池閣也有很多弟子在,講法之人未到,已經有人藉著這塊寶地的精純靈氣,開始閉目修煉起來。
秦浩軒看到有的修士遍體籠罩著流光,若不用道目去看,很難看到對方真面目,傲慢至極,還有的修士頭頂一尊巨大的寶塔,氣勢恢宏……
圍聚在此地修士,有稚嫩的幼童,也有仙樹境與仙輪境的修士,但更多的卻是仙嬰道果境的修士,甚至還有道宮境的老祖,竟然與真藏上人一般,囊括了各個境界的修士。
而且一眼望去,年輕一輩的弟子居多,很多人在修仙界都是有點名聲的,但他們現在坐在高臺之下,面上卻帶著興奮與激動,為自己即將能夠聆聽慕容超的論法述道而高興。
太虛老祖看了秦浩軒一眼,道:「若非有秦浩軒三個字壓著,說這慕容超是外界年輕一輩第一人都不為過。」
秦浩軒望著不遠處搭建的臺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寒至極的弧度:「沒有我,也輪不到他。」
太虛愕然望著秦浩軒,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會是誰?」
「張狂。」
一個久違的人名從秦浩軒口中蹦出,那當日在太初時的點點滴滴,也浮現在了他的眼前,當他再次看向遠處的慕容超時,心中有一種特殊的情感,這人曾經是自己太初的家人,如今……卻是太初的叛徒!
「張狂?」
太虛老祖記下了這個名字,便帶著秦浩軒一路往更前方走去,身邊修士們的談話聲盡數落入他們耳中,那些話盡是誇獎的言語。
看起來修仙界中很多人對慕容超非常的尊敬,言談中也全都是對這個年輕強者的推崇,慕容超在年青一代的弟子中人氣非常的高。
秦浩軒黑髮黑衣,眉眼聚著濃濃的殺意,並絲毫不加遮掩的展示出來,他看著講壇的位置,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這個是誰,看起來像是來者不善啊?」
有人看到了秦浩軒,開始議論。
「呵,應該又是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人罷了,想出名想瘋了,慕容老祖這些年不知道被多少人挑戰過,結果呢,那些人還不是都敗在了慕容老祖的手下?」
「說的也是,慕容老祖並非古教弟子,但卻能夠徵得瑤池閣中這麼多人的敬佩,如此人品修為,年青一代,少有人能夠做到。」
「何止啊,連瑤池大長老問月老祖都對慕容老祖喜愛有加,甚至將自己最喜歡的孫女漾月仙子都許配給了他。」
「咱們就等著看熱鬧吧,慕容老祖的戰績上又能填一筆了。」
「呵呵,這等無名無姓的小人物,慕容老祖那樣的君子風骨之人,怎麼可能看得上。」
……
秦浩軒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與議論,隨太虛老祖一起坐到了座位上,神色淡漠,殺意濃重。
他們周圍還有幾個空閒的位置,主人到現在還沒出現。
太虛老祖是瑤池閣的長老,因此他位置的周圍都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但彼此間只是點頭示意,就不再交談理會了。
太虛老祖習以為常轉頭與秦浩軒說話:「你知道慕容超為什麼這麼受歡迎嗎?」
秦浩軒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身上的殺意都讓我起雞皮疙瘩了。」太虛老祖有些誇張的撫了撫胳膊,「鑑於你即將為我贏得很多寶貝,我準備對你知無不言。」
「這慕容超啊初入我瑤池閣的時候,沒幾個人知道他,但是呢,一年之後,他挑戰了我教一個講經論道的老祖,我沒去看,聽看到的人講,兩個人也沒動手,但那老祖卻是輸的心服口服,從此之後,慕容超的名聲就傳開了,甚至自己開壇講法。」
「但很多人對慕容超不服氣,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能夠接到數個修士的挑戰,這慕容超呢,從來沒真正的發過怒,甚至一派君子作風,能把對方說服,從不動手,而能動手呢,從來不輸,也不會讓對方丟臉,你想想,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得到眾人的青睞?」
「等後來問月老祖見了他,更是對慕容超讚賞有加,給出了極高的評語,說慕容超以灰種之姿卻不讓紫種,甚至公開表示同意自己孫女漾月仙子與之來往。」
太虛老祖幽幽的嘆了口氣:「來我瑤池不過五年,這慕容超名利、美人雙豐收,這等奇事,以前我還真是從未見過,不僅瑤池閣弟子對慕容超服氣,連外面的修士都將慕容超視作崇拜的物件。」
「你卻說他是欺世盜名、欺師滅祖的小人。」太虛老祖看了秦浩軒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我對你一見如故,知你品性,我也不會信你的。」
秦浩軒很安靜,他望著距離自己不過幾丈之遠的高臺,不動如山。
但坐在他身邊的太虛老祖,卻能夠深切的感受到從秦浩軒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靈魂都發顫的殺意。
太虛老祖撫摸著自己幹坤袋裡的全部家當,輕笑一聲:「世事果然無常啊,若非遇見你,我也不會想到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慕容超竟然是太初的叛徒,小人一個;而你這個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頭卻是重情義的真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