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研發的?」刑一句話問出,隨後瞥見秦浩軒的反應,便搖頭說道:「符合他的性格,指不定他現在還想開發出速成道宮境的秘法吧?」
秦浩軒愣了一下,又點了點頭,暗道這張狂說不定真會這麼幹,只是成就道宮那是真正逆天的存在,想要速成道宮比逆天還要逆天,便是仙王也做不到吧?
刑嘆了口氣,繼續接著繼續問話:「太初現在在何處你總該知道吧?」
秦浩軒的無力搖頭讓刑有一種想將他攬入懷中安慰的心疼,沒有人比刑更能體會秦浩軒這一刻的無奈跟心痛。
「有酒沒?」
刑拽著秦浩軒給他的躺椅一路走,來到了秦浩軒身邊,順勢將手伸了出去。
秦浩軒由龍鱗劍中取出兩罈美酒,兩人一拍泥封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兩個酒罈碰撞到一起,令其中的酒在碰撞中高高激起。
再然後便是仰頭暢飲。
半罈美酒入腹,刑望著巨大的道宮輕聲說道:「我睡了多久?給我講講在我睡的時間的事情吧。」
秦浩軒抱著酒罈子開始了講述這些年的事情。
秦浩軒講的很慢,是在給刑講,也是在給自己講。
刑聽的很安靜,沒有往日的聒噪,他只是安靜的聽著,不論秦浩軒講的是什麼,他都不會插嘴去講述自己的看法。
吞海魔主發現白菱不知何時退出了感悟狀態,一直維持人形的她如今化為一條小白龍靜靜的盤在秦浩軒身旁,兩隻閃爍的龍目吧嗒吧嗒的掉著淚珠。
吞海魔主曾經以為自己的前半生已經是吃盡世間的所有苦楚,可是現在跟秦浩軒比起來,真的酸不了什麼。
怪不得,這秦浩軒為什麼會被稱之為修仙界的傳奇……吞海魔主暗暗感嘆,若是換做自己怕早已經被這如不息浪濤的事情給淹沒。
兩人這一聊便是足足一夜,躺椅邊的酒罈橫七豎八的擺著近百壇的空壇。
「你做的很好。」刑沉默了半晌地說道:「我回來了,你不會一個人扛了。等找回太初,滅了普光閣,你好好睡一覺。」
秦浩軒安靜的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將龍鱗劍提在手中,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慢慢的舞動著劍。
挑劍,抖劍……
秦浩軒一趟劍走完,刑已經起身下場,他拉開架勢打著拳,他的拳也不快卻充滿了勁道,看似隨手拈來,又像是打過千萬遍。
秦浩軒持劍一旁看著刑的拳,這趟拳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看過,那還是在一人一魔入紅塵時的打的。
同樣的一套拳,今日在看來,秦浩軒卻發現這一趟拳比當日的那一趟拳強了不知多少,那是質的飛躍!
曾經的刑很強,或者說是超強,但那只是曾經很強的刑對自己真正綜合精華的拳的感悟。
可如今的刑,死而復生。
這世上有人可以瀕死復生,甚至有人在大戰之中被重創的遊走在生死之間,可卻沒有誰能真正死透了,然後死了很多年又鬼使神差的活過來了。
這種真正死透了,又活過來的感悟,只有刑自己有。
這種生死轉換,也只有刑自己才能真正的明瞭其中到底是什麼。
兩拳雙臂一生一死,生死之間轉化遊走。
吞海魔主看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這種授拳怕是再活八輩子也遇不到啊!如此近距離觀悟,她相信自己未來的發展難以限制。
吞海魔主的資質不差,際遇也不差,所以才能走到今天這般地步,可想要再精進已經是很難了,除非有大的感悟。
秦浩軒的道不是她能學的,甚至連借鑑都不敢借鑑,生怕被借鑑給帶跑了。
可,刑的生死拳卻不同,它闡述的是這世上所有的生物都必經的兩個過程,每一個生物都是帶著生來到這世上,又隨著死離開這世上。
人們可以體會生到死,卻無法體會死到生。